現在隨時可以起訴他,奪回你父親的遺產。”
喬楚呆愣了一瞬,這是她今天臉上第一次出現空白以外的表情。
“喂?小楚?在聽嗎?你在外面嗎,我怎麼聽到雨聲了?”
“嗯,我在聽。”
“小楚,你聽我說,這一次你堅決不能再猶豫,為了防止你叔叔再次轉移財產,你必須立刻向法院起訴,並且申請訴前保全,否則……”
“好。”
陳斯年以為喬楚不會聽從他的意見,她向來心軟,若不是如此也不會被她叔叔一家鑽了空子,他正準備好好花費一番功夫規勸,哪知道忽然被這斬釘截鐵的一個字打斷,甚至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好。”喬楚這一次聲音抬高了一點,她微微揚起頭,原本隱在雨帽下的半張臉這次完全露了出來,迎著能澆滅人良心和慾望的滂沱大雨,雙眸裡似乎有兩團幽火在跳動,將對面那棟別墅融進了眼底,“我要起訴,我要拿回屬於爸爸媽媽的房子!”
一直扒在窗簾縫隙往外偷窺的金嬌揉了揉痠痛的腰,直起身子長呼一口氣。
“走了麼?”沙發上的喬秉善扭過發福的身體回頭看老婆,掩耳盜鈴地用報紙遮著半張胖臉。
“走了!”金嬌沒好氣地瞪了喬秉善一眼,“每次都叫我當惡人,虧你還是男人,沒出息的縮頭烏龜!”
喬秉善訕訕地囁嚅:“那畢竟是我的親侄女啊,我怎麼好意思……”
金嬌冷笑:“呦,這時候倒是想起來她是你的親侄女了?怎麼貪沒人家財產時沒想起來她是你親侄女啊?”
喬秉善唉聲嘆氣:“當初要不是你……”
金嬌美目一蹬,“怎麼,要不是我怎麼了?要不是我,我們一家人到現在還擠在你那兩屋一廚的小破單位分房裡呢!”
喬秉善被老婆瞪得瑟縮,“算了算了,不和你吵。”
“好好好,這個家裡就你一個是有良心的,就你一個是好人!你攤上了一個心狠手辣的惡婆娘,又生了個沒有心肝的白眼狼女兒!”金嬌拉過一邊的喬蕊開始掩面痛哭,就是乾嚎了半天沒有眼淚,“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嫁了個窩囊廢男人,好不容易有了幾天好日子,還要天天被戳脊梁骨!”
“媽,你別傷心了,要不是我任性要念影視學院,要混娛樂圈,你們也不用這樣想辦法弄錢了……”喬蕊不愧是專業的,那張剛去韓國“保養”過的秀色可餐的臉緊跟著梨花帶雨,三秒鐘不到哭成了一個淚人兒。
喬秉善被這對活祖宗弄得一個頭兩個大,只好過來好言好語地哄,“行了行了,別哭了,我這不也是擔心麼。畢竟我們也是非法轉移財產,萬一被小楚發現了鬧到法院……”
金嬌哭聲一收,比那川劇變臉還快,“怎麼可能?她在那什麼大西洋還是北冰洋的小破島上呆了那麼多年,什麼都不懂,周圍親戚朋友早就斷了聯絡,如今在滬市沒有認識的人了,怎麼會搞得明白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呢?”
喬蕊心思比較細,腦子裡什麼東西一閃,提醒道:“她現在好像很缺錢,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也不能不小心,最近讓爸多注意點沒壞處的。”
☆、第二章
喬楚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半,她雖然外面罩了一層廉價雨衣,但渾身都是溼透的。
“您是喬小島的家人嗎?”兒科住院部的護士長捧著登記簿過來。
“住院費還欠多少,能不能再等一天,我很快就湊齊。”喬楚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乾的地方,蒼白的臉沒有血色,像從雨夜裡走出來的幽靈。
“女士,您這樣也是為難我們啊。”護士長雖然心存不忍,但是在醫院這種事見得太多了,也由不得她們心腸硬,“按照規定,只要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