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來同自己說,不必再尋她。
她說,曾對他有愧,卻不曾有愛。
段辭伸手扶著牆壁,強撐著身體,另一隻手捂著心臟的位置,艱難的低聲開口:“你出去,我想單獨在這待一會兒。”
左其衡沒說什麼,雖然他不知道段辭對姜軟軟做過什麼,卻感受到了他深深的痛苦,轉身離開。
段辭強撐著身體站在原地,目光裡看不見一點光澤,周遭的一切在瞬間褪去了色彩與溫度。
兩年多來自我欺騙的期盼如同沙堡遇潮水,頃刻間化為烏有,只剩一片荒蕪。
眼白里布滿血絲,極力想要忍耐著不讓悲傷衝出體內,到底是忍不住,捂著心臟的手掌轉而抬起捂住了雙眸,肩軀不停地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哀聲,哽咽難鳴!
再一次的,哭得像一頭走投無路的兇獸,聲線崩塌暗啞,淚水一顆一顆順著面頰砸下,“這一次,我真的失去你了。”
段辭不知道在裡面留了多久,他出來之後第一時間以高價把這棟房子買了下來。
沒有回上京,長時間沒有進食讓他的身體險些倒下去,最後也只是隨便買了點東西墊墊肚子。
在楓璃市的酒店裡住了下來,他買下了姜軟軟這兩年來住的那棟房子,卻不敢再踏進去一步。
只能在酒店裡稍作休息。
太久沒閤眼,段辭躺在酒店的床上,睏意襲來卻硬撐著不肯睡去。
看著酒店的床,他想起和姜軟軟去海洙島的那段時間來。
想來也諷刺,結婚七年,倆人第一次躺在一起竟然是在酒店的床上。
那時候的姜軟軟雖然同樣的不愛他,但也沒有真的如此厭惡他。所以那時候他可以命令她不許背對自己,可以威脅她不許比自己早起。
那時候從未想過,那樣的日常有朝一日也能成為讓他想念的美好。
想著想著,段辭就睡著了。
也許是日有所思 夜有所夢,他剛睡著就夢見了姜軟軟。
在夢裡,她還是沒能願意回頭看他一眼,無論他怎麼追,怎麼吶喊,她都那樣堅定的沒有回過頭。
段辭在楓璃市住了挺長一段時間才回的上京。屬下第一時間趕來問他有沒有找到段太太?
段辭像是沒有靈魂的應了句:“找不到了。”
再也找不到了!
屬下有些難以置信,只是恭敬地說:“那我再多派些人去找。”
段辭的聲音很輕很淡,卻透著一股強烈的酸楚:“不用了,找不回來了。”
屬下有些難以置信,畢竟過去的兩年半里,段辭曾無數次地詢問過他有線索了沒有?兩年半的時間,段辭幾乎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了找姜軟軟身上。
現在他卻說,不用了?找不到了!
段辭疲倦地回到家,眼神空洞得厲害,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些什麼。
呆坐到半夜才進入客房去睡。
這一次在夢裡,姜軟軟終於肯回眸看他,平靜的同他說了一句:“段辭,喝酒對身體不好。”
段辭沉浸在夢中的世界無法自拔,他努力的讓自己的目光緊緊追隨她的每一個細微表情,生怕遺漏了任何一瞬的溫柔或變化。想要對她傾訴的千言萬語化作眼眶中的淚光,卻又硬生生地忍著。
直至夢醒,姜軟軟的表情也停留在夢裡平靜疏離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