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辭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後知後覺地問:“軟軟,你…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們離婚吧。”
這一次,段辭聽清楚了,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瞬的痛,隨即氣息不穩地說:“軟軟,你別和我開玩笑。”
身前的女人沒有表情,語氣十分堅定:“段辭,我沒有開玩笑。”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段辭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左胸深處出現了一陣尖銳的慌亂,把姜軟軟攬入懷中:“軟軟,別鬧了,這種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
姜軟軟用力推開他,再望向他時,眼神帶著看不出的沉痛,將離婚協議書遞到他眼前:“段辭,這是我委託律師寫好的離婚協議書,字我已經簽了,你看一下如果沒什麼問題就簽了吧。”
段辭這才注意到她手中的離婚協議書,意識到她並未在開玩笑,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扼住了一樣:“軟軟,我不會籤的,關於離婚的事你別想了,日後我也不希望再聽見這兩個字。”
說著接過她手裡的離婚協議在她面前撕個粉碎,動作乾淨利落。
姜軟軟依舊沒什麼表情,“我會委託律師再寫一份,你什麼時候想簽了再聯絡我。”
說完,繞過他身旁離開,段辭拉住她的手腕,力道極大,咬著後槽牙:“為什麼?”
姜軟軟與他四目相對,眉目微動:“為什麼?為什麼段先生心裡不清楚嗎?”
段辭思緒飛亂,許久後才吐出一句:“難道,是因為魈一還?”
姜軟軟自嘲般地輕笑一聲,語氣滿是怨:“魈一還死了,救命的骨髓沒了,段先生好生厲害,總是能躲在暗中給人致命一擊,把別人的生命掌控在自己手中,很好玩嗎?”
段辭瞧見了姜軟軟眼眸裡的變化,他伸手想去觸控她的睫毛,他想確認在她眼裡看見的絕望和心碎是不是錯覺。
姜軟軟偏過頭,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段辭收回手,他並不知道魈一還已經死的事,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忙著製造這個雪屋,他只是想給她一個驚喜。
至於魈一還,段辭承認他的死路是自己造的局,早在手機監控裡看見姜軟軟和魈一還視訊通話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決定這麼做了!
他不否認,他嫉妒得發狂,所以魈一還的結局只能是死 沒有第二個選擇。這就是敢讓姜軟軟溫柔相待的下場。
哪怕再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麼做。
段辭依舊拉著她的手腕,語氣沉了下來:“軟軟,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否認,但離婚的事你也別想了,只要我不答應就絕無可能。”
姜軟軟眼眶溼潤,屏著呼吸問他:“段辭,我很想知道,你截走魈一還救命用的骨髓的那一刻是什麼感覺?”
段辭瞳孔微動,並未回答她的問題。
什麼感覺嗎?
他不知道,也或許根本沒什麼感覺,他只知道,所有有可能阻礙他和姜軟軟在一起的危險人物都應該遠離,無論是死還是怎樣他都不關心。
他關心的只有姜軟軟一個人!所以他為此不惜掃除擋在他們之間的一切障礙。
姜軟軟看出了他平靜外表下的冷血,低恨道:“真遺憾,為什麼當年死的人不是你。”
終於。
男人被她這句話刺痛神經,眼底浮現難以掩蓋的痛楚:“軟軟,你就這麼厭惡我?”
她掙脫著他手腕的束縛:“段辭,你放開我,離婚協議我會重新讓人擬一份。”
堅決的、憤恨的、絕望的!
段辭一把將她扯到跟前,睫毛微顫:“姜軟軟,七年前是你自己要嫁給我的,現在你休想全身而退。”
姜軟軟不掙扎了,她的心如同被風割的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