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是已經死去的祁野,還是即將要死的魈一還都讓他無比厭惡,當然也包括蘇映簡的那個兒子。
而另一頭。
姜軟軟手忙腳亂地收拾著些許衣物然後匆匆出了門。
腦中不斷回想著魈一還出國之前的情形,怪不得他住院時會和她說:“軟軟,這幾天能多來看看我嗎?我過段時間可能要出國了,以後可能很少回來了。”
她當時就覺得這句話哪裡不對勁,原來竟是在與她道別嗎?眼皮不停地跳動,隱隱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急忙收拾完,就去了機場。
上了飛機,姜軟軟一直處於不安的狀態,她實在不能夠承受,為什麼魈一還好端端的會得白血病?
一直到下機,姜軟軟緊皺的眉頭也未能鬆懈。
再次見到魈一還的時候,姜軟軟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魈一還,身體簡直消瘦到了極限。
“一還哥,你……”
魈一還撐著笑臉,反過來安慰她:“軟軟,我沒事的,別難過。”
姜軟軟第一時間和他去醫院做了骨髓檢測,結果卻依舊是匹配不成功。
魈一還安慰她別難過,人各有命,或許這就是他的命。
姜軟軟看著魈一還,他的雙唇微弱地翕動,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宛如被死亡的氣息籠罩,面容滿是死灰般的疲憊。
她抿著嘴唇,強忍著眼淚,卻仍無法掩飾心中的悲傷。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席遍全身,明明魈一還就站在面前,可是她卻怎麼也無法將他從即將死亡的邊緣拉回來。
姜軟軟藉口去洗手間,卻在醫院走廊的拐角處讓強忍著的淚水無聲地掉落,終是沒忍住小聲地抽泣起來,淚水無法挽回。
而走廊的另一端,魈一還站立在原地,他看出了姜軟軟的悲傷,他想去擁抱她。
走了幾步卻又停下腳步,內心極度掙扎,嚴令自己不得再邁出一步,這份自我約束的背後,藏著無人知曉的心理負重。
他極力壓抑著靠近的衝動,生怕一不留神,滿腔的愛意便會傾瀉而出,無法隱藏。他深知,自己即使還是個健康之人,也無法滿足她心中的那份期盼與渴望。
身旁的手微微蜷縮指尖因用力過度而發白,彷彿連空氣都瀰漫著隱忍,胸口悶得透不過氣來,即便如此他也咬緊牙關,沒有讓自己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