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普通的商人之女。”耶律詩雅為了打消中年人的心中不安,自降身份道。
“貴人剛剛說不憤怒?怎會不憤怒,但也沒那麼憤怒。
兩國之爭,這隊宋人只在戰爭狀態殺人,結束後秋毫無犯。
對我們百姓而言,這樣的軍隊對他們能有何怒氣?失望的是兩國的狀態,而不是對那宋軍有埋怨。
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憐人,何況他們還同情我們窮苦人,把那些權貴的財富,均分給我...”
說到此處,中年人眼神閃爍了一下,他忽然意識道,眼前這姑娘應當也是權貴之一。
他適時的收聲。
“這就是柳嬤嬤說的王師?”殊不知,耶律詩雅根本不在乎這中年人後面的吐槽。
均分財富確實是個拉攏人心的好方法,更容易讓這些遼人忘記這群宋人帶來的傷害。
心中對這兩個字仿若有了一樣的感悟。
之前的三觀有更新的趨勢。
她想要翻閱典故,好好看看王師是什麼意思。
這次不單單是對秦朗的好奇,更是她聰慧的腦子裡覺得,這兩個字對遼國的威脅性好像很大。
只是沒有太多的時間讓她慢慢琢磨思考。
“那群宋人何時離開的,朝哪走的?”耶律詩雅結束沉思,問道。
“回貴人的話,他們天不亮就走了,進入深山,”這中年人倒是沒有隱瞞。
也瞞不住,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肯定有心懷憤怒的人來指出來。
他不過講了實話。
“天不亮就走了?”耶律詩雅好奇的問道。
“是,不足五更天,他們就整軍離開了。”中年人篤定的道。
“我們沒和他們照面吧?”耶律詩雅不自信的問自己的侍衛長道。
“沒有啊,公主,這小賊果真奸猾,他怎麼知道我們快追上他們了?”侍衛長恨恨的說道。
“要不,說他是大宋的翹楚呢,越來越有意思了,走,我們也進山。”耶律詩雅心情又好了起來。
被柳嬤嬤軟刀子剌一下的心情又在慢慢恢復。
“深夜不可行軍。”侍衛長小心翼翼的提示。
“我說走,進山,懂?你只用把我的命令傳給蕭慶,其餘不用你做主。”耶律詩雅冷漠道。
有秦朗這種對手,抗命也不是不可以哦。
耶律詩雅心中雀躍。
動真格的她,那是誰也攔不住,除非聖宗親至。
柳嬤嬤很聰明,當她看到百餘部族軍圍住她的臨時住所她就知道。
接下來的事已經不是她能鉗制的了。
根本就沒有再去無腦放狠話。
又讓耶律詩雅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這女人已經有秦朗十分之一氣人了。
耶律詩雅氣的牙癢癢。
部族軍只休息了一個時辰,便點起火把,晝夜行軍。
無人敢抱怨,因為抱怨的人頭都被蕭慶割了下來,放在了隊伍的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