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是因為他之前那句有意提到的,其實都不重要。在這座目前看來只能一條路走到黑的地宮裡,陸夢泊是他的戰友,雖然還不能與易劍這種幾乎要達到心靈相通的地步相提並論,卻已經足夠讓張雲重視。
“半個時辰夠了,那些建造者們實際上一直在做篩選。”張雲開始加速前行,至善不敢讓他一人在前於是急忙跟上。所有人都很想知道張雲突然蹦出口的“篩選”是什麼意思,但都很有默契地閉緊了嘴巴,這種時候還是減少消耗空氣的人才是最好的選擇。
張雲走得極快,至善則一直以傳音的方式提醒這裡的善惡慧流變化。他聽著至善的傳音,一邊改變自己的行進路線和速度甚至是落腳的輕重一邊說道:“你們踩準我或者和尚的腳步就行。篩選實際上從知道這座地宮時就已經開始了。”
“就像你們所說的,地宮有許多個入口。位於秋家的想必只是地宮的正門而已。那些地宮的建造者向來不喜歡循規蹈矩,搞機巧機關都非要別出心裁一下,所以想一想你們走了偏門反而一步就到了我和易劍花了許多辛苦才到達的地方,也不算奇怪。剛剛的通道,鬼龍形成的黑潮,現在依然稀薄的空氣,到最後也只能容一人側身透過的斷龍石。如果來的並不是咱們五人,如果是另外一個並不足夠齊心並且相互信任的隊伍,結果會如何可想而知。”
張雲停頓下來,讓自己的呼吸在這越來越稀薄的空氣中稍微恢復正常,然後繼續:“地宮的建造者也不敢獨自儲存那三件神兵,甚至可能還有什麼更大的秘密。他們需要繼承者,或者換個說法,說成是‘分享者’,直白一點就是‘共犯’。他們需要有後世的人去負擔他們即使死去之後也不願負擔的東西,所以需要選出合適的人選。但是他們知道自己並不是真正的永生,所以他們花費了不知道多大的代價建造了這裡並且讓它成為某種近乎絕對的秘密,在某一個特殊的時刻被某一支或者幾支長久以來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儲存著怎樣秘密的傳承者公開。”
“江湖必然會因此掀起探索地宮的狂潮,這座武林所有足夠優秀的人都一定會想著試一試與神兵可能的接觸。其實我在想,這種篩選未必就只是在選神兵的繼承者,也是在替這座武林做一次範圍無窮大的篩選。前人所想已經無從猜測,不過這次狂潮的起始我倒是有些眉目。”
陸夢泊忽然搶過張雲的話頭說道:“你家那個神箭?”
張雲點點頭,臉現苦笑:“說實話,我現在恐怕連那神箭的弓都拉不開,卻成了今日之事的始作俑者,這感覺當真怪極。”
唐洛然正想說點什麼安慰一下夫君,就見張雲忽然示意所有人停下。
“我算的脫身之處就是這裡了。這裡按和尚慧眼所見,是陰陽之交,百氣逃離,生死不轉。按照我對這座地宮那些建造者的瞭解,能算到的就是這裡。”張雲說著聳聳肩,“不過說實話雖然我依然不覺得那些不知道花了多大代價去算計咱們這些後輩的前輩們比我更強,但單就那些人完全不著調的心思來說,我是服氣的。所以如果空氣耗盡了咱們還站在這裡而不是其它什麼可以呼吸的地方,九幽之下我也不會負責的。”
沒有人接張雲的話茬,因為他的話已經重新讓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易劍兄,希望你還活著,哦不是,希望就算我們憋死了你還能活著出去,至少昭告天下我張雲確實已經死了,好了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多少心思。
張雲心中還在默默地念叨著這個那個,唸叨著那些有聊的無聊的,忽然便覺得腳下一空。
又來……
已經“習慣”了這地宮的奇葩“品性”的張雲一臉無奈地開始下墜,然後就被凌空掠至的唐洛然拉到身邊抱住。李月憐在唐洛然的身後,一隻手扯著唐洛然的另一隻夾著陸夢泊的胳膊,一隻手託著至善和尚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