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得水。先夾起一大片毛肚,那毛肚葉片厚實且富有彈性,表面的小刺根根挺立,在鍋裡“七上八下”快速涮動,瞬間變得脆生生的,好似被施了魔法,放入香油碟子裡優雅地打個滾,裹上一層晶瑩剔透的香油外衣,再送入口中,大嚼特嚼,臉上的表情彷彿置身於人間仙境,吃得那叫一個悠然自得,快樂得好似要羽化登仙,幸福得直冒泡泡。還有那鴨腸,粉嫩粉嫩的,細長且光滑,像一條條柔軟的絲帶,在鍋中稍作停留,微微卷曲後便撈出,蘸上調料,咬下去“嘎吱”作響,口感爽脆。
再看那北方姑娘趙悅,硬著頭皮伸出筷子,哆哆嗦嗦地朝著牛肉伸去。那筷子就像兩根不聽使喚的小木棍,在她微微顫抖的手中顯得格外笨拙。好不容易夾起一片牛肉,那牛肉色澤鮮豔,紋理清晰,肥瘦相間,如大理石花紋般漂亮。她緩緩地將牛肉移向火鍋,手臂卻像被注入了一股抗拒的力量,顯得有些僵硬。接近火鍋時,她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彷彿在做最後的掙扎,接著以一種極快又極輕的動作,在鍋裡蜻蜓點水般輕輕一涮,那牛肉幾乎只是在紅油表面沾了一下,便迅速抽回筷子,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牛肉送進嘴裡。這一口下去,可不得了嘍!周圍食客們的談笑聲、勸酒聲彷彿瞬間被靜音,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趙悅與那片小小的牛肉。那牛肉剛觸及舌尖,仿若一顆被點燃的烈性炸藥,瞬間在口腔中爆開。趙悅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恰似熟透的番茄,又似天邊燃燒的晚霞,那紅蔓延至耳根,連脖子都被染得一片火紅。額頭瞬間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猶如雨後春筍般爭先恐後地冒出頭來,一顆顆晶瑩剔透,在燈光下閃爍著,不一會兒便匯聚成流,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服上,洇出一朵朵深色的小花。她的眼睛瞬間瞪得極大,眼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心裡像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這哪裡是辣椒啊,這簡直就是惡魔的火焰!我之前吃的那能叫辣嗎?跟這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完了完了,這次可把牛皮吹大了,這可咋收場啊!”嘴巴像被強力膠水黏住,張得大大的,呈“o”字形,卻只能發出“嘶嘶”的抽氣聲,恰似被捏住脖頸的鴨子,又似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整個人僵在原地,半晌動彈不得。那股辣味如同一把銳利的劍,直刺喉嚨,她的喉嚨像是被烈火灼燒,又似被無數根針猛扎,每一次吞嚥都是一種煎熬,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好不容易從那陣劇痛中緩過勁兒來,她又倔強地夾起一塊豆腐,那豆腐白白嫩嫩,顫巍巍地在鍋裡多涮了幾秒,心裡還暗自較著勁,想著或許能適應這辣度,同時不斷給自己打氣:“不能認慫,不能讓他們看笑話,不就是辣一點嘛,我還就不信征服不了它!”夾豆腐時,她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將豆腐放入鍋中後,還小心翼翼地用筷子輕輕撥動,確保豆腐受熱均勻。哪曉得剛咬一口,那辣味就像洶湧澎湃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眼淚不受控制地“嘩啦嘩啦”傾瀉而下,恰似決堤的洪水,洶湧而澎湃,瞬間模糊了雙眼。鼻涕也像兩條失控的小瀑布,一個勁兒地往外冒,怎麼也止不住。她手忙腳亂地在桌上摸索紙巾,手臂慌亂地在桌面揮舞,像一隻迷失方向的小鹿。好不容易抓到紙巾,卻因淚水模糊了視線,擦了好幾下才勉強把臉抹了抹,還逞強地用普通話說:“沒事兒,這辣椒味兒太沖了,嗆得我有點感動。”
朋友看著她那狼狽樣,憋著笑用四川話打趣道:“妹兒,咋樣,咱四川嘞辣跟你們北方嘞不太一樣哇?”趙悅嘴硬地回:“哼,就是有點出乎意料,我還能行!”隨著火鍋宴的繼續,趙悅的狀況愈發“慘烈”。她額頭上豆大嘞汗珠不停地滾落,把妝容都給弄花咯,原本精緻嘞眼線此刻暈染成了一片“熊貓眼”。每吃一口,她都要大口大口地喘氣,喉嚨裡像是有火在燒,發出“嘶嘶”的聲音,活像一隻被激怒嘞小怪獸。她的嘴唇早已腫得像兩根小香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