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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和師傅學正骨》艱難的學習

《我和師傅學正骨》第九章:艱難的學習

踏入枕寰關節正骨手法的學習領域,猶如一腳踩進了莫測高深的迷沼,每一步都伴隨著未知的驚險與挑戰。道長引入的那西方先進解剖軟體,像是在混沌暗夜中乍然亮起的幽微燭火,初次映照出枕寰關節內部那如迷宮般複雜精巧的構造。螢幕上,三維模型緩緩旋轉,骨骼仿若冷峻又精密的古堡城垣,肌肉似攀附其上的蜿蜒藤蔓,韌帶則是拉扯著一切的柔韌細絲,我瞬間被這奇異又神秘的景象攫住了心神,一邊瞪大了眼睛死盯,一邊手中的筆在本子上龍飛鳳舞,恨不能將這稍縱即逝的畫面一股腦兒全塞進腦袋裡。

可理論再怎麼在腦海中翩然起舞,一旦碰上實操這塊實打實的硬骨頭,瞬間就成了虛幻泡影。初次壯著膽子伸手觸碰模擬患者的脖頸,緊張感好似一條驟然收緊的蟒蛇,猛地纏上我的四肢百骸,手指瞬間僵成了不聽使喚的枯枝。發力的時候,那狀況簡直慘不忍睹,輕的時候,好似春風拂過,錯位的關節穩坐泰山,紋絲未動;重起來,就像失控的蠻牛撞了過去,引得 “患者” 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我也被驚出一身冷汗,滿心滿肺都是潰敗後的酸澀。一回又一回的折戟沉沙,把我原本鼓脹的信心戳得千瘡百孔,沮喪如同濃重的墨汁,絲絲縷縷滲進心底,自我懷疑的野草開始在心田瘋長。

無數個夜深人靜的時刻,白日裡那些難堪的失敗場景,就像一場場噩夢迴圈播放。我把自己裹在被子裡,滿心都是懊惱,不敢去想道長那期許又溫和的目光,只覺得自己把他的苦心教導都給糟踐了。甚至,放棄的念頭如狡黠的惡魔,在耳邊低語,蠱惑我是不是該趁早認慫,說不定自己天生就缺這正骨的 “竅兒”,再怎麼折騰也只是徒勞無功。

就在黑暗濃稠得幾乎將我溺斃之時,道長那寬厚溫暖的手輕輕落在了我的肩頭。我仿若從溺水的絕境中抓到了救命稻草,緩緩抬起頭,直直撞進他那雙宛如深潭的眼眸,那裡滿是鼓勵,沒有一星半點的責備,恰似春日暖陽,能融盡世間冰霜,“別灰心吶。” 他的聲音低沉醇厚,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魔力,“正骨這手藝,從古至今,哪位大家不是從荊棘叢裡摸爬滾打出來的?你現下吃的這些苦,遭的這些罪,都是日後成就大業的墊腳石,咬咬牙,挺過去!” 道長這寥寥數語,仿若一道凌厲的光,直直劈開陰霾,讓我心底那將熄的小火苗,“噌” 地一下又躥起了熊熊烈火。

重振旗鼓之後,我仿若換了個人,開啟了近乎瘋狂的學習模式。白日裡,我化身道長的小尾巴,緊緊跟著他,眼睛瞪得銅鈴大,不錯過任何一場實操演示。從患者邁進門檻,聽他用幾句家常閒話就巧妙地把關鍵病情給 “釣” 出來,那話術,就像經驗老到的漁夫撒網,精準又利落;到他雙手懸於患者頸部上方,那一刻,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他整個人瞬間沉靜下來,好似與外界隔絕,唯有指尖蓄勢待發,準備與那方寸間的關節來一場隱秘對話;再到發力瞬間,只見他手腕輕輕一抖,手指靈動微調,那勁道就像一股無形又精準的暗流,恰到好處地湧進關節深處,看得我心跳都漏了一拍,眼睛眨都不敢眨,每一個動作細節都在心底拆解了又重組,反覆咂摸回味。

夜幕低垂,道觀被濃稠的靜謐包裹,我的小屋裡卻亮著孤燈。自制的簡易枕寰關節模型靜靜擺在案頭,成了我今夜唯一的 “對手”。我先閉上眼睛,伸出指尖,輕輕搭在模型上,像是盲人撫摸世界,一寸寸摩挲,感受著骨骼的起伏,那些凸起與凹陷,漸漸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幅立體鮮活的 “地形圖”。接著,模擬起各種稀奇古怪的錯位狀況,嘗試不同手法去 “撥亂反正”。一開始,動作笨拙得像個生鏽的木偶,不是這兒歪了,就是那兒用力不對,可我不服輸,一遍又一遍重複,直到動作愈發嫻熟,雙手好似有了自主意識,能行雲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