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6章 《我和師傅學正骨》手法練習

先別想著把整套動作做完,就專注於第一步,感受一下手臂、手腕怎麼發力,找準那個發力的‘巧勁’。”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焦躁,重新調整狀態。按照道長說的,摒棄雜念,只盯著初始動作,一次次嘗試。慢慢地,我似乎摸到了一點門道,手臂肌肉開始記憶起那種獨特的收縮與舒張節奏,每一次發力,都能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回應,像是假人在與我悄悄對話。可還沒等我沉浸在這小小的進步裡太久,新的難題便如洶湧的暗流,猝不及防地將我捲入困境。

隨著練習次數增多,時間一長,手臂像是被灌了鉛一般,痠痛感如潮水般洶湧襲來。起初,只是手肘處傳來輕微的酸脹,我並未太在意,只當是身體初次適應的正常反應。然而,這痠痛仿若有了生命,迅速蔓延,從手肘一路奔騰到肩膀,再順著手臂直直衝向指尖,最後竟麻得幾乎失去知覺。每一次抬手,都像是在對抗一股無形的巨大阻力,痠痛與疲憊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我死死困在其中。我感覺自己的手臂不再屬於自己,而是變成了兩塊沉重的石頭,每挪動一下,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有一回,高強度的練習讓我實在累得不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癱坐在椅子上。望著眼前依舊半生不熟的動作,滿心的沮喪如決堤的洪水,瞬間將我淹沒。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學習正骨的天賦,是不是再怎麼努力,都只能在這門技藝的大門外徘徊。道長踱步過來,腳步輕盈又沉穩,他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手掌的溫度透過衣衫,傳遞到我的肌膚上,帶著幾分安撫人心的力量:“累了吧?這是必經之路,學正骨,哪有不吃苦的。你想想,日後那些被病痛折磨得夜不能寐、輾轉反側的病人,只要你學成這手藝,就能幫他們挺直脊樑、舒展身軀,重獲健康。這份意義,可比眼前這點痠痛大多了。” 道長的話,如同一盞明燈,瞬間驅散了我心頭的陰霾。是啊,比起病人們所承受的痛苦,我這點付出又算得了什麼呢?

自那以後,我練習的勁頭更足了,仿若被注入了無窮的動力。白日裡,診療室只要稍有空閒,我就像守護寶藏的衛士,守著那尊假人模型苦練。從晨曦微露,第一縷陽光灑在窗臺上,到夕陽西下,餘暉將室內染成暖橙色,除了吃飯喝水,我幾乎未曾停歇。每一個動作,我都反覆揣摩,從不同角度嘗試,力求找到最完美的發力方式。夜裡,萬籟俱寂,世界都沉浸在夢鄉之中,我還藉著昏黃的燭光,在腦海裡一遍遍覆盤動作,模擬發力。有時候想得太過入神,手指竟不自覺在空中比劃起來,像是在黑暗中獨自演繹一場無聲的舞蹈。每一次痠痛麻木,我都當作是身體與技藝磨合的珍貴訊號;每一次動作卡頓,我都視作提升的絕佳契機,細細琢磨問題究竟出在哪裡,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改進的細節。

日子一天天過去,像是潺潺流淌的溪水,悄無聲息卻又持之以恆。那原本陌生又棘手的 30 套動作,漸漸像是熟悉的老友,變得親切起來。我的雙手愈發靈活,曾經僵硬得如同生鏽齒輪的關節,如今也能輕盈轉動;力道也愈發精準,不再是盲目用力,而是能根據不同部位、不同狀況,恰到好處地施力。曾經遙不可及的 “穩、準、狠且恰到好處”,如今似乎不再是天方夜譚,我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在一步步靠近那個理想中的境界。

雖說距離真正爐火純青的境界,還差著漫漫長路,但看著自己的點滴進步,我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憧憬。我彷彿已經看到,在不久的將來,自己站在診療室裡,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乾淨的地面上。患者帶著滿臉的痛苦與無助走進來,而我,能用這日漸嫻熟的手法,為他們逐一撫平傷痛。當看到他們原本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臉上綻放出康復的笑顏,那該是多麼令人滿足的畫面啊。這份憧憬,便是支撐我在這條艱苦學藝路上堅定走下去的最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