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立成坐在客廳很久,他不是不知道,可是他的公職工作是靠女朋友家才找到的。
他自己心裡明白,如果兩人鬧掰,自己將會回到農村,又是一無所有的窮酸狀態,找個農村沒文化的媳婦兒,就那麼一輩子……
次日清晨。
許思雨被肚子裡的寶寶的給踢醒了。
天才矇矇亮,她起來上廁所,看到謝鵬飛已經扛了四節木頭放在院子裡,正在忙著改成木板。
“你怎麼這麼早?”
謝鵬飛抬頭看看她,笑著說,“你又上廁所啊?我都習慣了!天兒冷,你再去睡會兒!”
他一邊說手上沒停,“我把這幾個木頭鋸成木板晾著,明兒做張床。”
許思雨心下一驚,“我夜裡老實上廁所吵著你了嗎?”
這丫頭,還真是敏感!
“不是,馬上小寶寶要出生了,到時候讓倆大女兒睡這張床,我們三個睡就不擠了!”
許思雨看他說的真誠,這才放下心來,還以為是自己吵著他睡覺了才起這麼早的呢!
她紅著臉也不再睡了,去廚房裡生火燒熱水。
又做了一些手擀麵,天也大亮了。
謝鵬飛進屋,做下來吸溜麵條,輕聲說,“我等會去一趟縣城,你看看家裡還有什麼需要買的,我一起買回來。”
許思雨搖搖頭,“什麼都不缺。”
她說的是實話,這段時間家裡有糧食,有錢,她是真的覺得什麼都不缺!
謝鵬飛吃著麵條,把裡面臥著的荷包蛋夾給了許思雨,“你是孕婦要多吃點補補,我一個大男人不需要。”
許詩雨話少,默默接受了。
吃著吃著,她猛然站起來,去翻床,扒拉了把昨天放進去的錢又拿出來。
“你去縣城需要花錢,你拿著吧。”
謝鵬飛在裡面拿了二十塊,剩下的又還給她,“你存著吧!”
他看著兩個女兒四仰八叉地睡在床上,還很香甜,輕輕在兩個女兒的臉上各親了一口,才出門去。
他腿長步子又快,連走帶跑,日上三竿他就到了縣城。
縣城裡他熟,在這裡當了四年的小工,偶爾也和他們出來轉轉。
他先去集上買了兩塊兒燈絨芯的布,媳婦兒可以做鞋面。
又給許思雨買了一件短棉襖和一條孕婦穿的寬鬆褲子,又給兩個女兒各買了一套棉服。
他拎著好幾包衣服正走到供銷社門口,猛然被人狠拍了一下肩膀。
“謝鵬飛,還真是你呀?”那人嬉笑著,“你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啊?你哪來的錢?你們家的錢不都是給你老爸拿著嗎?”
他一邊說一邊審視著,還一臉的譏諷。
謝鵬飛聽到聲音就知道是大姑家的兒子王奇山,比自己大一歲的表哥。
他肩膀一沉,面露不悅,“你有事啊?”
王奇山又看了他一眼,這一本正經的樣子更好笑了,“我就知道我舅舅不會讓你在家白吃白喝的!是不是又把你趕出來上班了?你這些東西是給我們家拿去的吧?快去吧,我爸媽都在家呢!”
他又嘖嘖嘖地搖搖頭,“但是啊,你看你身上這衣服,還有這土氣的老布鞋,我是真不想讓你去我們家,鄰居們看了都給我們家丟人,知道嗎!”
謝鵬飛以前就是在他們家木工廠裡面當小工,所以對他的諷刺和不屑都不在乎,隨他便。
但現在,他既然重生了,早就打定主意不去那裡打工了!
也就沒必要把這個狗仗人勢,看不起人的狗東西放在眼裡。
眼裡閃過狠厲,沉聲說,“我穿什麼衣服與你有什麼關係?好狗不擋道,滾!”
王奇山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