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怯,很瞧不起連鈺的語氣,周圍被綁住的人也都開口紛紛附和,
連鈺站起身,走到跟了隊伍幾天的災民身邊,平靜的解釋道,
“你們說對了,我們是要帶著糧食去梁安府,但你們只猜對了一半,”
她看向眼前被綁著的所有的流寇,頓了一頓才繼續說道,
“我們是太子殿下帶領的賑災使團,去梁安府,是為了用這些糧食,讓當地的災民果腹,
而這些錢財我們會用來購買更多的糧食,
本官知曉,你們劫走糧食,是為了寨子裡的流民能有一口吃的,你們這是義,本官很佩服。
但是今天,本官要說,你們這次行動,錯了。
如果你們今晚成功了,那梁安府的災民,以及從梁安府逃出來的流民們,將會因為你們的行動,失去該屬於他們的賑災糧,
你們拯救了眼前這一小批災民,但是卻害了更多的人,失去吃一口糧食的機會。”
“你強詞奪理!”
依舊是流寇的高聲反對,連鈺笑笑,讓他們看看這幾天跟著隊伍的流民們,
“這些人從十天前就跟著我們的隊伍了,你們問問他們,我是不是強詞奪理?”
一路跟過來的這群災民立刻開始說話,七嘴八舌的,卻並不喧鬧,
“我們當時餓極了,殿下和大人們每天給我們兩頓粥飯,現在我們已經有力氣了。”
“殿下說了,要帶著我們回去和家人團聚,還會為我們的吃食想辦法,”
“我作證,他們每天都在想辦法買新的糧食,每天也是和我們一起吃喝,一點不擺富貴人的架子……”
……
那大漢面上的不善,隨著災民們的一言一句,漸漸地平靜了下來,他眼睛晶亮,看向太子和連鈺他們,
好像在感嘆終於遇到了一群好官。
他們之前也是梁安府的百姓,是第一批被迫賣掉全部土地和糧食的人,為了生存,他們一起逃到山上,落為草寇,
搶了富商的糧食後,慢慢有了餘力,就開始收留遇到的流民,他們在前面廝殺,而那些不如他們有力氣的流民們,則跟在後面,將搶到的糧食抬回寨子裡,
“不是我們喜歡做流寇,只是,如果能掙得一口飯吃,那個百姓願意做流寇,到刀口上舔血啊?”
連鈺很是觸動,她知道飢餓到極點的人,什麼都做得出來,於是大膽的跟太子請旨,
流寇本是良民,若是給個機會將功贖罪,之後將會有想不到的效果。
太子本有猶豫,但是鄭景成隨後也是勸說太子,說這樣會在災民和流寇中都會建立一個極好的口碑,
太子終於同意連鈺的建議。
流寇被解開了手腳,敷了藥草。
他們雖然剛剛被傷了身體,但是一個個的卻都是聽話的緊,用為首大漢的話說,
“那個瘦的像猴一樣的大人,武力都這麼高,其餘的人肯定更加厲害,他們一定聽話!”
連鈺已經沒有力氣表示什麼了,微笑著就隨著太子回到了自己的車裡。
突然,車外又有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