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大的雪,並沒有很快停下,
京都這雪,可是停過了又下,下過了又停,紛紛揚揚,又昏昏沉沉,
老天爺彷彿總是沒有盡興一般,一直在反覆不止的發洩心裡的寒冷,
直到臘月中旬,奉都才迎來一個徹底的晴天,一時之間,所有的駐軍、侍衛、掃街都走上街頭,將街道上細微之處堆積的雪,一起清理的乾乾淨淨。
從這日開始,也開始有各國的使者陸陸續續的進入奉都了,
這讓本就因年末異常繁忙的京兆府尹趙庭芳,因為使者的到來,腳更是忙的沾不上地了。
連著三日,趙庭芳已經在驛館禮待了四國來使,以至於趙大人現在看到酒菜就頭腦發昏。
不過當趙庭芳每日晚上下值,看到已經年過花甲的老父親——禮部尚書趙展,
與自己一樣,在三日內跑過四次會同館禮遇外賓之後,心裡開始有了一些平衡,畢竟自己接待過這些使臣之後,只要安排過護衛把守在驛館,保證裡面的安全即可,
而父親趙尚書在之後,還有引導教授禮儀的任務,
朝會上趙尚書的狀態,明顯可以看出,這件事情進行的不順利,
趙庭芳在外面偷偷笑過後,回家後可是完全不敢大聲說話。
“誒呀,這些番邦來的粗漢,根本就沒有禮儀教養,
主事們明明已經教誨過所有流程,結果卻總有人記不住!尤其烏奴的那幫使者,
仗著來的是他們烏奴的大王子,竟想著要拿捏我大臻官員?”
趙庭芳第不知道多少次,在聽父親的吐槽,這次他卻沒有順著趙展的話往下說,
而是貼心的給趙尚書倒上一杯熱茶,先澆澆他心上的火氣,
“父親何苦如此在意細節?氣著了自己,豈不是不划算?
剛剛父親您也說了,這些都是番邦粗鄙之人,朝拜時,容易在陛下面前出醜,不是理所當然的?
教不會怎麼是您的問題,明明是這些人自己不在乎自己的尊嚴。”
趙展聽此。面上明顯一愣,但看到自己兒子並不是在開玩笑的表情,彷彿一下子明白了兒子的意思,
“哈哈哈,庭芳,不錯!
這做了刑司的官職,果然不似我這老古板迂腐了,夠冷靜,夠果斷!”
次日起,趙展就繃著一張臉,站在堂前上方,簡單陳述了在聖前失儀的利害之後,就將事情全部交給了主事們,
臨走之前,趙展也高聲宣佈,今日將是禮教最後一日,之後也不會在安排補習課程是師傅。
從開始到今日,所有的禮教過程均已記述在冊,請各位使者面見天子時,切莫出醜!
各國使者本還抱著之前的態度,朝拜過先帝牌位後,便懶散起來。
但主事們果然不再像之前一樣,對他們在行禮時候的錯誤的舉止進行糾錯,只時一味的往前走流程,
使者們終於開始慌了,
紛紛利用休息時間,主動找主事們補課,以期之後真正朝見天子之時,不要真的出問題。
我沒學好,是你沒有教完!
不,你沒學好,是你自己愚笨,跟不上其他人的學習速度!
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結果。
使者們都是各國挑出來的聰明人,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弊。
惟烏奴的使者,赤和大王子,依舊抬著高傲的頭顱,學習的時候動作不規範,休息的時候,大馬金刀的往那裡一坐,就開始閉目養神。
對此,趙展有自己的看法,他撫著自己的鬍子,洋洋得意起來:
赤合王子不是不會,也不是學不會。
他躲在後面看了主事們的教學過程,對他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