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沒有聽出連鈺的話外之音,
“幹得好,快回去吧,熱死我了。”
連鈺扶著額,給青風豎起大拇指,
誒,青風這個傢伙過於正直,讓自己的嘲諷如同打在棉花上一般,
她無奈的爬上馬車,趁著車裡的冰盆喝了好大一口水,以此疏解剛才一路積累的暑氣。
回城的車遠比去寺裡燒香的馬車少得多,連鈺坐在車內,老神在在,思索著下一步的計劃,馬車卻在這時,突然慢了下來,
“誒?我說,你怎麼駕車不看人啊?這麼大一個水坑,你還跑那麼快,是急著去投胎啊?”
一把清脆的少女聲音傳過來,
連鈺撩起車簾,看到是前面車子的馬伕,正在與車旁一位渾身泥水的姑娘爭吵,
那姑娘身上濺了太多泥水,需要仔細辨認,方能看出那衣裙原本的翠色底色,
“誒,你這小姑娘怎麼說話這麼難聽啊?看到有車來,你自己不會躲開?怎麼還來怪我們的車,怎麼別人身上就沒有被濺到,就濺到你了啊?”
那馬伕毫不示弱,用馬鞭指著那個姑娘,仰著下巴,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你這人怎麼這般粗魯?明明是你趕車的不對,你不道歉,還這般強詞奪理?!”
那姑娘看得出十分氣憤,珠目圓瞪,緊抿雙唇,掐著腰,氣鼓鼓的就像個小豹子,連鈺不禁一笑,
那馬伕還欲張口,卻突然恭敬地對著身後的車內低著頭,時不時點點頭,末了伸出雙手從車內接出一個華麗的荷包,復又重新轉向那個氣鼓鼓的小姑娘,語氣稍善道,
“好了,這下我們公子心善,這銀子拿去,買你身上幾身新衣服,都綽綽有餘了。”
說罷,便將荷包隨意扔在那姑娘腳下,又捏著鼻子,一臉嫌棄的衝著那姑娘擺著手,示意讓其快速離開,
他自己則再次揮動馬鞭,駕車揚長遠去。
“誒,你們這些有錢人的狗腿子,總是這麼看不起人!小心你一會兒就遭報應,翻車到底下去!”
那姑娘沒防住,回過神來,那馬伕竟就這樣揚長而去了,縱是氣憤卻無處發洩,最後只是顧自蹲在原地輕輕啜泣,
“今日特地穿的好看些,好去見小姐和老爺的。”連鈺隱約還能聽到小姑娘糯糯的聲音。
不得不說,昨日的大雨確實將路澆得夠透。
這條路平日裡並沒有積水,雙向行走兩輛馬車,還是毫無問題的,
但是經過昨日的大雨,道路不免變得泥濘,馬車走過留下許多車轍痕跡,其內積水便形成了無數個大大小小的水坑,
而回城方向的右側路邊,又有一段向下的斜坡,使得馬車在回城走到這段路時,都不敢走得太靠右側,否則會有跌到斜坡裡泥坑的危險。
但總會有些人會比較倒黴,現在便是這樣的情況,
前面的車子擔心跌到斜坡下面,所以特地向左側行駛一些,卻不防將旁邊步行的姑娘濺了一身水…
前面的車子遠去了,青風自然也要揮動馬鞭往前走。
連鈺從經過時,發現那小姑娘還蹲在那個水坑旁,形容屬實有些狼狽,便示意讓青風下車,將那姑娘叫過來,一起坐車好將其送回城裡,
青風應聲下車,走到那姑娘前面,用馬鞭輕輕拍了一下那姑娘的肩膀,
“姑娘,這裡過於泥濘,不是修整的好地方,
我家公子正要回城,可載姑娘先回城裡,屆時姑娘也好找個地方收拾一番,”
青風平日裡不曾與小姑娘打過交道,甚是老實的說話,
“多謝公子,只是我身上盡是泥水,不好髒了公子的馬車,”
小姑娘聽到青風聲音柔和,聽話的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