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顏瞬間瞪大眼睛,明明屋內光線昏暗,她什麼也看不清。
可是。
她卻看見賀執的眼睛,在黑夜裡,他的目光直勾勾的。
他的眼睛冰冷的像兩個巖洞,裡面有兩團熾烈的火焰,燒著魂魄,好像壓抑著許多未曾宣之於口的渴望與期冀。
這樣的目光,看得她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叫她心慌、心悸。
“你……”
賀執忽然從她身上翻身下來,撈起掉在地上的被子蓋在她身上。
“我去客房睡。”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開門出去,走廊的感應燈應聲亮起,將男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臥室門緩緩關上,也將那道高大的身影徹底關在門外。
沐顏躺在床上,剛才還燥熱的身體已經涼透,連帶心臟都像呼呼颳著寒風。
賀執到底是什麼意思?
沐顏想起晚上他在車裡說的話,那時候他提醒她記住她的身份。
可這大半夜的,他又指責她沒有心,她到底要怎麼做,他才會滿意?
沐顏感覺自己的cpu都要燒乾了,也沒弄明白賀執發作這一通到底為哪般。
她一夜無眠,睜著眼睛到天亮,聽見門外傳來響動。
她立即掀開被子下床,連拖鞋都沒顧上穿,赤腳跑到門邊。
她要去問問賀執,他到底想要什麼?
沐顏拉開門跑出去,跑到客廳,看見入戶電梯剛剛合上。
“賀執!”
她趕緊跑過去,猛按電梯按鈕,卻見電梯已經下行。
她光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神情委屈得像被拋棄的小狗。
接下來幾天,沐顏都沒有見到賀執,她沒有課不打工的時候,就蹲在公寓守株待兔。
可是賀執再也沒有回來過。
她猶豫再三,才小心翼翼地給金秘書發了個訊息,問賀執的行程。
容城分公司。
金秘書看見沐顏發來的訊息,再看渾身冷肅,氣場凜冽如寒潭的男人。
他們一週前就到了容城分公司,處理這邊的歷史遺留問題。
上次他們匆匆來,又匆匆去,容城的爛攤子並沒有收拾妥當。
賀家二姑奶奶回來一趟,就像蝗蟲過境一般,將分公司攪得一團糟。
這兩日,她帶著她新交的小男友過來鬧了幾回,差點沒把賀執臨時辦公的辦公室給掀了。
當然,他們沒能討到任何好處。
這位賀總最近幾天,就是一點就炸的火藥桶,心情壞到極致。
路邊經過的狗都忍不住罵兩句,更何況是特意挑釁到他跟前的賀家二姑奶奶。
賀執雷霆手段,直接卸了賀二姑奶奶的職,把她小男友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部開除,行事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賀二姑奶奶瞬間傻眼,小男友被下了面子,當場要跟她分手,訛了她一輛跑車,才算消停。
但賀二姑奶奶這口氣卻咽不下,她拿賀執沒辦法,當下就收拾了行李,回京市去找大哥和賀老太太給她評理。
金秘書剛送走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賀二姑奶奶,看著手機裡發來的訊息,他斟酌了幾秒鐘,走到賀執跟前。
“賀總,太太發訊息過來打聽你的行程,你說我該怎麼回?”
賀執抬頭,冷眼睨著他。
金秘書遍體生寒,他訕訕地笑了兩聲,“那我就回不知道。”
“你是我秘書,我的行程你不知道誰知道?撒謊也編個像樣的。”
賀執一開口,火氣都要噴金秘書臉上了。
金秘書猜到這對小夫妻最近在冷戰,卻也不敢瞎打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