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琅喝了一口咖啡提神,抿唇道:「所以,警方不能無止境地跟他耗,就定了一個策略,」他幽幽地道,「外緊內松,引君入甕。」
外緊,就是做出一副嚴密排查,不給對方任何一絲在b市露面並靠近蕭玉的機會;內松就是放鬆對蕭玉寓所附近的監控,讓對方有機會接觸到蕭玉;
其實他們料定歐陽元庭在b市經營了那麼多年,一定有自己的門道,要是一開始就目標明確,對方一定費勁心思跟警方周旋。
與其耗費時間精力跟對方鬥智鬥勇,還不如做出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讓對方得逞,再順藤摸瓜抓住冒頭的歐陽元庭。
「需要我幫忙嗎?」蕭如斯歪了歪頭,「論追蹤尋跡,我可是一流的哦!」
鬱琅咳了咳,沉吟不語。
方大隊長知道有外國勢力盯上了蕭如斯,可是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還揚言要是警方不能保護蕭如斯,還有將兇手繩之以法,就讓他們武警出面保護蕭如斯。
如果知道他答應讓蕭如斯親自涉險,鬱琅不由頭皮發麻,似乎聽到了方隊長的咆哮聲。
不過看著蕭如斯閃閃發亮的眼神,鬱琅有種預感,自己好像大概拒絕不了。
蕭父為蕭玉準備的地方是一處高檔的住宅區,自帶配套的花園噴水池,裡面的設施高檔,單門獨棟,居住的人群素質高經濟條件尚可,一般彼此間不會發生矛盾。
雖然他放棄了蕭玉,但是也沒有將事情做絕,而是儘可能給她周到的安排。
不過蕭玉自打搬來這裡就很少出門,就像是特意躲避人群,她把自己困在了這所房子裡,如果可以的話她想把自己藏起來不聽不看,就不用面對真相揭穿後的殘酷現實。
蕭家專門為她請了一位阿姨照顧她,平時洗衣做飯,要是蕭玉需要的話,也可以留下來陪她。
但是她不喜歡陌生人呆在自己周圍,等阿姨做好飯就讓人家回去了。
這些天,蕭夫人漸漸地來得少了,她畢竟有自己的交際圈,不可能天天往這裡跑。蕭翝則經常打電話關心她好不好,可是最近他公司好像出了事,也沒空過來陪她。
一瞬間蕭玉覺得自己孤立無依,像是被整個人世界拋棄了,只能和牆角的陰影為伴。
她就像是溫室裡的花朵,需要許許多多的愛來澆灌滋養,如果有一天失去這一切,就像是失去了陽光雨露,瞬間枯萎。
夜晚,天氣悶熱得像是要下雨,天空中零星掛著幾顆星星。
在靠近蕭玉所在小區的另一片地盤,則是高高矗立高達二十幾層的公寓大樓,從上面俯視看,能將旁邊小區全景盡收眼底。
在十二層的某一間房間內,一個留著絡腮鬍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拿著望遠鏡瞄準了鄰近小區,仔細地觀看。
在他旁邊還有一位長相精明的年輕人,同樣拿著望遠鏡,細聲細氣地面陳述自己所看見的一切。
「在13棟單元外面,有一對男女正在跑步,看樣子是監視蕭玉小姐的警察。在不遠處還有兩位巡邏的保安,嗯,雖然他們裝得很像,但是我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是條子偽裝的。另外,在小區大門外還停著一輛車子,不用懷疑,裡面肯定也是警察,他們盯得可真緊啊!」年輕男人感嘆。
絡腮鬍男皺起了眉頭道:「條子看得這麼緊,現在可不是方便動手的時候,再等等吧,沒有絕對的把握不要出手。」
年輕男人聳了聳肩道:「聽你的,就讓這些警察多辛苦點吧,我們好好養精儲銳。」
他們是歐陽元庭暗地裡留在b市的人手,正想方設法地想把蕭玉帶出b市,送到歐陽元庭手中。不過警察抓不到歐陽元庭,就將目標放在裡蕭玉身上,似乎想從她身上找到線索,著實讓他們頭疼,只能等待恰當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