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震的臉皮抽了抽,冷笑道:「可惜,我非找你報仇不可呢?」
蕭如斯的眼神閃過冷冽:「哦,那你想怎麼找我報仇,用我的家人威脅?」
袁震緊盯著她,警惕地道:「我知道你會武功,而且很厲害。可是別忘了你的家人在我手裡,不想他們出事的話,最好照我的話做。」
蕭如斯沉默不吭聲。
蕭父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他已經聽到了大概是怎麼回事,是當初綁架蕭如斯的人販子找上門報仇來了。
「快答應他們啊,你是想害死全家嗎?」蕭父忍不住催促。
蕭如斯笑了一下,突然道:「不過,這裡可是隻有四個人啊,你們是不是少算了一個我的家人?」
底下的蕭玉身子一震,不可思議地咬唇看了蕭如斯一眼。
袁震眼眸一眯,惡聲惡氣地道:「少說廢話,四個人足夠了。」
說著,他從身上口袋裡掏出一管針劑,還有注射器,讓人丟到了旋轉樓梯的底下。
「這是一管麻醉藥,會讓人昏迷過去,我要你自己動手注射它。」袁震眼也不眨地道,「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等你注射後,我就放了船上的所有人,還有你家人。」他輕聲道。
蕭如斯眉頭動了動,沿著樓梯走了下來,凝視著透明的玻璃管半晌沒動,彷彿是在思考。
大家全都屏住呼吸等著她的決定,好像所有人的生命都交在她手裡。
席堯章緊緊地皺緊眉頭,他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
齊宛和齊理慘淒淒地蹲在地上,上面還有她父親齊秋生血跡,她受夠了被扣押在海盜手裡。
「你快注射啊,你要把我們都害死嗎?」齊宛仇恨地盯著蕭如斯,認定一切災禍都是她帶來的。
在別人的安危和自己之間,齊宛只想自己安全。
廳中其他人也渴望地盯著蕭如斯,如果犧牲她一人,大家能活下來,大部分人自私的選擇自己。
一旁持槍圍觀的奧恩覺得很可笑,搞了半天,袁震大費周折的就是為了對付這麼一個小姑娘。
「何必搞得這麼麻煩,」他陰狠地眯了眯眼,突然舉起□□瞄準蕭如斯,「我就不信殺不了她。」
袁震臉色一變,怒吼道:「住手。」
然而遲了,子彈已經射出了鏜口,直朝蕭如斯射去。
不同於方才蕭如斯的身形半隱半現,如今她的整個身體都暴露在射程之下,面對著這麼一具稚嫩的血肉之軀,奧恩不覺得自己的子彈會落空。
他以為方才袁震之所以會失手,不過是對方借著地利之便,動作快了點才僥倖躲了過去。不可能有真的功夫能躲過子彈的直面射擊,他非常確信。
然而,他要失望了。
子彈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肉眼無法看見的空氣波,蕭如斯掀了掀眼皮,伸出一隻手來。瞬間,整個空間彷彿都停滯了,沒有,她沒有中彈。
定睛一看,人們駭然發現在她的十指和中指之間,正夾著那枚子彈。
天啊,竟然真的有人能徒手接住子彈,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不可能,怎麼可能?」奧恩不可置信地搖頭,手中已經下意識地接連扣響了扳機。
蕭如斯一抬眼,一股無形的氣波逸出她的身體,在她的身體前面形成屏障,子彈射到屏障上,就想是陷入了泥潭之中,無力地在空中停滯了一秒,既下雨般向下墜落。
子彈『叮叮噹噹』落在甲板上的聲音如驚雷,人們看著蕭如斯的眼神就像是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鬼神,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人群中李楨和康厚朴等相視一眼,眸裡不約而同是無言的震撼,他們都以為蕭如斯夠厲害了,沒想到再一次超出了他們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