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也有!”
“我家也有一百多棵呢!”
謝鵬飛看大家那爭先恐後的樣子,村裡真是太窮了,是需要有一個人能帶領他們發家致富。
“要,只要是大樹都要,我明天一家家統計,然後請人去鋸!”
又有人大聲問,“鵬飛啊,我力氣大,我能幫你砍樹鋸樹,抗樹都行,安排我幹啥我就幹啥!”
“我也能!”
“我雖然是女的,可是我力氣大,能扛樹的!”
謝鵬飛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也好,大家一起上山,早點弄完,放在路邊晾乾,對司機和買家來說更好。
堆在一起找個人看,還不怕大家做小動作。
再說春天大家開始春耕後,勞力就沒那麼多了。
“好,那就明天早上七點開始,大家來這裡,按照各自的體力分配工作。”
“好!”
“好!”
他和李華蘭一起進屋。
李華蘭眼睛紅紅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噗通一聲給他跪下了,“小六,是媽對不起你”
謝鵬飛慌忙也跪下,把她扶住,“媽,你這是做什麼?我不怪你,你現在還幫我看孩子呢,我感激不盡!”
李華蘭心裡對把小六送人這件事耿耿於懷,她時不時有頭暈心慌的毛病,生怕自己哪天不在了,連個道歉都來不及。
四歲多把他送人,有一次打豬草的時候遇到過,這麼小的他拎著一個大籃子。
她的心都在滴血,上前去幫他,可是小六冷冷地說,“你走開,我不認識你!我爸說了你是壞人,才不要我的!”
那句話就像一把刀插進她心裡,讓她寢食難安,回去就大病一場差點死了,覺得那一切都是她的報應。
病好後整個人身體就垮了,佝僂著腰,比同齡人要老上十幾歲。
這已經成了她的心病,每次村上有什麼大事,她都會出現幫忙幹活,偷偷摸摸觀察小六的狀況:
一直都那麼瘦;
粗糙裂開的手,一點都不像那個年紀的人該有的;
沒有年輕人的活力!
李華蘭也和他說過話,小六理都不理就走開了。
這麼多年了,還能親自聽到小六說不怪自己,她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下去了!
她摸了一下小六的臉,眼眶裡淚水都裝滿了,“你真是我兒嗎?變了,真的變了!”
“媽,我就是你的小六,以後我也和哥哥們一起孝順您和爸。”
李華蘭抹掉淚水,“好,好,有你這句話就行!”
兩人正說話,外面有個清脆的女孩聲音傳來,“謝大哥,你在家嗎?”
李華蘭把身後的門開啟,“小六,我先回去了,你們聊!”
她衝著外面的丫頭笑笑就走了。
謝鵬飛看了一眼門外的丫頭,十三四歲的樣子,可瘦的像竹竿一樣,頭髮枯黃,一看就是缺營養,身上的衣服寬大不合身,雙腿膝蓋都打了補丁,腳趾露在外面,畏畏縮縮地伸頭。
“周蓮,你怎麼來了?”
她是周成的妹妹,自從周成結婚後一切都聽媳婦的話,對這個妹妹相當苛刻,不讓上學,讓她早點嫁人拿彩禮回來,養活他們一家。
兩老的還不能不聽,否則兒媳婦兒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大家都過不安生。
周蓮為了哥哥能好過,只能忍著。
聽到謝鵬飛的詢問,她說,“我爸讓我來問問我們家的樹能賣給你嗎?便宜點也沒事,就是那個錢能不能不給我嫂子,她都拿回去給孃家了!”她聲音很小,還低著頭。
謝鵬飛讓她進來,“進來說吧!”
“小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