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隻黑貓記得,那隻花斑貓記得,還有那些野貓也都會記得。 被這麼多人貓記住的蜉蝣,的的確確是來過世上的。 蕭驍笑了笑,開門進了院子。 趴在靠近院門角落的天馬若有所覺的睜眼看了過來,見是蕭驍便又闔眼睡了過去。 蕭驍放輕了幾分腳步。 院子裡的大家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月光落在池子上,映出粼粼的水光。 白梅無風自動,發出輕微的窸窣聲響,猶若白玉雕琢而成的朵朵白梅流轉出氤氳的光芒,與天上的明月交相呼應。 就好像月『色』特別眷顧這個院子似的。 “梅女。” 蕭驍輕喚,“晚安。” 浮於白梅樹前的梅女斂衽行禮,一頭青絲滑落肩頭。 “蕭驍大人,晚安。” 蕭驍走過梧桐樹的時候,腳步頓了頓,他偏首看去,菌人趴在香菇上睡得香甜。 他抬頭看了看梧桐,枝椏間能見到垂首休息的鴖跟嬰勺。 一切都跟之前一樣。 他搖頭笑了笑,便邁步走進了屋子。 似乎是有風吹過,身後的梧桐枝葉微微搖晃了幾下,發出一陣細微的窸窣聲響。 很快,院子裡就歸於了安靜。 第二天,蕭驍正在白梅樹下跟青蛙神下象棋。 青蛙神會下象棋讓他一開始很是驚訝了一番。 後來細細思索下又覺得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青蛙神不同於院子裡的其它妖怪。 它是跟人類相處最久的妖怪。 更是被人類冠以“神”之名的妖怪。 對於人類,遠比其它妖怪要更加的親近。 那麼,它通曉一些人類的事物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 蕭驍小時候跟爺爺學過一點象棋。 只是不常下,水平也就一般。 這次,恰逢茶館的一個老主顧送給蕭爺爺一副象棋盤。 蕭爺爺就跟蕭驍在白梅樹下的石桌上來了幾盤。 然後,蕭驍注意到了一直安靜蹲在一邊看得全神貫注的青蛙神。 這才知道了青蛙神是會下象棋的,並且,頗擅此道。 想起青蛙神兩眼放光盯著棋盤的樣子,蕭驍笑了起來。 “青蛙神,來下象棋吧。” “呱呱” “驍驍。” 蕭母向白梅樹下走來,“你的朋友來找你了。” “在下象棋啊。” 蕭母低頭看向棋盤。 蕭驍歉意的衝青蛙神笑笑,起身看向蕭母,“我的朋友?” “嗯,在二樓的雪獅兒包廂裡等你。” “是兩個男生跟一個可愛的女生。” 蕭母彎起了眼角,“他們說打你的電話打不通。” “我的手機在屋子裡。” 蕭驍跟蕭母邊走邊聊。 他大概已經能猜出幾分來找他的人是誰了。 “你這孩子,還是這麼不喜歡隨身帶著手機。” “我看到人家孩子哪怕是走在路上都在低頭看著手機。” 當然,她自然不是說這樣的行為好。 每次看到這樣的孩子,她都不由得為他們感到擔心。 大馬路上的也太危險了。 只是,蕭母有幾分無奈,“這樣你的朋友要找你的時候不是很頭痛?” 蕭驍聳了聳肩,“我會給他們回電話的。” “你啊。” 蕭母搖了搖頭,“好了,你去二樓找他們吧。” “咚咚咚” 蕭驍輕敲了幾下門。 很快被開啟的門後面『露』出了幾張並沒有出乎他預料的臉。 “蕭師傅。” “阿川,秀秀,孟緝熙。” 孟緝熙皺了皺眉,“蕭師傅,你看我都叫你蕭師傅了。” “你也像阿川一樣,叫我阿熙吧。” 不然,他怎麼有一種自己被排斥在外的感覺? “阿熙。” 蕭驍從善如流的叫了一聲,“你們怎麼今天一塊過來了?” 他走進包廂。 遲秀川落在最後關上了包廂的門。 眾人紛紛落座。 蕭驍為自己倒了一杯茶,舉起茶杯輕輕嗅了嗅,茶香撲鼻。 他啜飲了一口茶水後,抬眼看向眾人,“有事需要我幫忙?” “你怎麼知道?” 遲秀珂脫口叫道。 隨即反應過來自己不打自招的女孩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哥哥跟孟緝熙。 孟緝熙斜睨了遲秀珂一眼,“笨蛋。” 遲秀川衝自家的妹妹溫和的笑笑,示意對方不用在意。 隨即他看向蕭驍,“蕭師傅,就如你所說的,我們有事想請你幫忙。” “應該說,是我有事想拜託蕭師傅。” 遲秀珂一臉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