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的多,前頭有一夥耍百戲的,引了不少人圍觀。徐皎交代周家的護衛顧好周俏,誰知,話才落口,那頭就起了變故。
也不知那夥耍百戲的在做什麼,竟是讓那隻表演雜耍的猴子驚了,往人群處狂奔,有人被撓了一爪,尖叫聲起,人傳人的驚惶,慌成一片,叫成一片,也亂成了一片。
猝不及防間,徐皎手裡就是一空。
“俏俏!”她急喊,剛好瞧見周俏被人群衝散,一邊喊著“阿皎姐姐”,一邊身不由己地被擠著越走越遠,好在,她家的護衛就在近旁。
徐皎也被人群推擠開來,轉頭瞧見朝她擠過來的兩個護衛和負雪,正待張口喊,腕上突然一緊。徐皎驟然回頭時,已是被人拉扯著擠開人群往某個方向疾步而去。
“負雪!”電光火石間,她疾喚了一聲,可她的聲音卻不過眨眼就被淹沒在了周圍的嘈雜聲中,腕上箍握的手恍若鐵鑄一般,讓她的掙扎扭動都成了徒勞,被拉扯著身不由己地沒入人群中。
直到穿過人群,她被扯進一道暗巷之中,箍握在她腕上的那隻手,轉而握住她的肩頭,將她釘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她抬起眼,暗巷裡昏暗的光線中,入目是一張猙獰的修羅面,眼睛的地方深凹進去,瞧不清楚,看著就是兩個瘮人的黑洞。
望著面前比她高了半個頭不只的高壯男人,徐皎微微白了臉,扭動掙扎不開,她顫著唇問道,“你是什麼人?”
話音落時,她面上罩著的兔子面具已被人輕輕鬆鬆摘下,她的面貌現於人前——
少女微微揚著瑩白的小臉,昏暗的光線下,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閃爍著驚惶的淚珠,清澈卻又無助,怯怯望著人,就好似一隻受驚的小鹿。
那人深望她兩眼,捏在她肩上的手動了動,半晌,在靜默中,另一隻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抬起,滑過面具上誇張的油彩,那手指修長且骨節分明……
徐皎的目光落在那隻手上,心跳陡然響如擂鼓。
面具被那隻手扣住,緩緩揭了開來,一雙分明深黑,卻在燈火熠熠中好似透著金光之色的眼睛露了出來……
徐皎喉間緊滯,悄悄嚥了口口水,聽著那道明明冰冷漠然,沒有溫度,可一經響起,卻讓她的心絃為之一顫的嗓音徐徐滑過耳畔,“好久不見!徐二娘子!”
“還是說……我該換個稱呼?是喚你景二娘子,還是……迎月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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