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可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雙花問。
“阿彥杜拉的絕對否定魔杖。”靈思風說,“我想你最好別亂搖晃它。很可能走火的。”
他衝魔杖閃光的尖端點點頭,又說,“我是說,你們的盛情款待讓我們受寵若驚:專為我們安排的魔法裝置,等等,實在太客氣了,其實完全用不著。還有……”
“閉嘴!”這個身影伸手拉下兜帽,露出臉龐。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位黑得不同尋常的年輕女人。面板是黑色的,不是烏拉比韋人的那種深棕色,也絕非經常刮季風的克拉遲地區的人那種光亮的藍黑。她的面板,是一種暗夜山洞深處的濃黑。頭髮和眉毛是月光的顏色,嘴唇也帶有同樣的淡白光澤。她看上去大約只有十五歲,而且非常害怕。
靈思風不可能注意不到,她舉著魔杖的那隻手在發抖;這是因為,如果這裡有人猝死,屍體只能擱在她鼻子前面僅僅五尺遠的地方搖搖晃晃,很難假裝看不到。靈思風恍然大悟——悟得很慢,畢竟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怕自己。平時,情況只可能相反,他自己都早已把這當成了自然規律。
“你叫什麼名字?”他儘量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和藹可親。
她或許怕他,可她手裡拿著魔杖呢。要是我有那麼一根魔杖,他想,我什麼都不怕。老天,她以為我能幹出什麼來?“我的名字無關緊要。”她說。
“無關緊要,這名字起得漂亮。”靈思風說,“你們這是要把我們帶到哪兒去?為什麼要帶我們去?沒什麼大不了的,告訴我們吧。”
“我們要帶你們去克魯爾。”那個女孩子說,“別嘲笑我,中軸人。否則我就會用上這根魔杖。我受命把你們活著交過去,不過,人家可沒吩咐我一定得全須全尾地交過去。我叫瑪切薩,專業五級巫師。聽清了嗎?”
“好吧,既然你知道我的一切,那你一定也知道我連個新手都算不上。”靈思風說,“我連巫師都不是,真的。”見雙花一臉驚異,他趕忙又補充一句,“馬馬虎虎說,也只能將將就就算個巫師。”
“八大魔咒之一根植在你的腦海,所以你施不了魔法。”瑪切薩說。鏡片在海面上轉了個大彎,她優雅地挪動身子,保持平衡,“所以你就被幽冥大學開除了。我們什麼都知道。”
“可你剛才還說他是個狡猾、詭計多端的巫師呢。”雙花抗議道。
“我是說過,能夠經歷他所經歷的那些事,之後還能活著的人,肯定好歹也算是個玩法術的。其實,他之所以會惹出那麼多事,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總喜歡把自己想像成一個巫師,這才惹禍上身。”瑪切薩道,“我警告你,靈思風。只要我發現你有哪怕一點點要念那個大魔咒的意思,我就會殺了你!”她緊張地衝靈思風叫道。
“照我看,最好的辦法就是……你知道,把我們撂在某個地方。”靈思風說,“我是說,謝謝你們救了我們,所以,如果你們能讓我們被你們拯救的生命繼續儲存下去,我敢肯定,我們一定會……”
“我只是希望你們別讓我們當奴隸。”雙花說。
瑪切薩看樣子真的大吃一驚。“絕對不可能!你們從哪兒聽說的?你們在克魯爾的生活將會富裕、充實、舒服……”
“哦,太好了。”靈思風說。
“……”只是不會持續很久。”
克魯爾是一座很大的島嶼,多山,林地面積廣闊,樹林之間隨處可見漂亮的白色建築。越往邊緣向,地勢越高,這樣一來,克魯爾的最高點看上去就像懸在世界邊緣之外。克魯爾人在此地建造了他們的中心城市,也叫做克魯爾。由於他們的建材主要來源於邊緣圍欄截住的漂浮物,克魯爾城內的房子因此明顯具有某種航海風格。
用更直截了當的方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