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什麼事!眾目睽睽之下,行事太小家子氣!”
自己養的威猛雪狼居然貓一樣的伸爪撓別的狼,縱然撓的比較狠,卻也改變不了撓的事實,宋初一越想越丟人,不禁憤憤道,“你至少應該把金戈撞飛啊!罰你五天不準吃肉!”
白刃聽不懂,依然歡脫如故,直到最期盼的午飯時間到來,面前端上一盆菜糠時,它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更恐怖的是,接下來連著四天真的只有菜糠!
白刃萬般委屈的趴在榻上看著酒足飯飽的宋初一,一顆破碎的狼心狠狠的思念趙倚樓了。
“先生,都尉求見。”帳外有人稟報。
“請他進來。”宋初一放下竹簡,起身相迎。
都尉的官職僅次於將軍,夏銓為主將,都尉副之,雖則贏駟君令的意思是以她這個軍師為主,但宋初一也不能擺譜。
幕府帳子撩開,宋初一眯著眼,看見明晃晃的光線中走進來一名身著玄色盔甲的男人,沉重的盔甲在他身上絲毫不顯累贅,反將寬肩窄腰勾勒的線條清晰,腰間玄一把巨劍,英武非常。
那人還未站定,白刃蹭的從榻上躥了下來,見了親爹一般的撲到男子腿邊,發出小聲的嗚嗚。
男子抬手揉了揉白刃的腦袋,它立刻諂媚的搖尾巴,由威猛的狼活脫脫的變成了一隻狗。
宋初一此時沒有興致訓斥它,只是盯著面前這個英氣逼人的男子打量。那張禍國殃民的臉已然稜角分明,雙眉凌厲斜入鬢,一雙深邃的眼眸越發奪目。
“都尉墨,見過宋先生!”男子抱拳,醇厚而華麗的聲線似乎能輕易撥動人心絃。
“趙小蟲何時變成了秦都尉?”宋初一乍然一笑。
趙倚樓嚴肅的面容也染上一抹笑意,“懷瑾。”
“君上倒是真敢用人。”宋初一咂嘴,將趙倚樓前前後後都仔細打量一遍,“英武!”
趙倚樓是趙國公子,這點倒是沒什麼關礙,可他當初幾乎已經成了趙國君主,未免不必要的麻煩,便改了名。因他師門是墨家,所以便單名墨字。宋初一略一想也就明白了。
她看著趙倚樓,心裡也不由感嘆時間過的真快啊!不知不覺已近兩年,從前趙倚樓漂泊山野與獸爭食,身體瘦弱,距今不過兩年,卻儼然要長成一個高大俊朗的青年。
“你不是在墨家大劍師那裡學劍?為何這麼快便投身秦國了?”宋初一疑惑道。
“師父說,我劍法已有小成,出來歷練也是好的。”趙倚樓輕描淡寫。
他師父是這麼說的沒錯,卻是無奈之下才說了這句話。
第195章 給我看一眼
墨家大劍師十分看好趙倚樓的資質,一心栽培,覺得假以時日他必定能成為無雙劍士,趙倚樓也很刻苦,可是在一年之後他竟然執意要到秦國從軍。
趙倚樓這個拗性子,一旦決定的事情,一百頭牛都拉不住。他師父也是拗不過他,只得嘆一句:出去歷練也好,好自為之吧。
對於一名劍師來說,心的修煉很重要,否則武功再好也只是個武夫而已。趙倚樓此時要投身戰場,幾乎是放棄成為大劍師。
宋初一皺眉,“戰場廝殺,你若不能守心,日後恐怕在心境上難以達到大劍師的境界。”
宋初一用劍不怎麼樣,可是不代表不懂。這世界上有多少見識戰場之後還能保持心中清明的人?
“武力可以自保便好,何必一定要做大劍師?”趙倚樓道。
宋初一聽見他這樣的回答,微微怔了一下,旋即道,“善。”
大部分士人都有很強的功利心,宋初一自幼接觸道家,功力心稍淡一些,卻也並非沒有,而像趙倚樓這樣對名利沒有慾望的人倒真少見。
宋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