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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鍾兄弟的慘,陳遊子的吟!

本我是想這麼寫來著。”

郭璞是兩晉時期的大學問家,也是正一道教徒、訓詁學家、風水學者,建平太守郭瑗之子,“撒豆成兵”搞不好最初就從他這裡來的。

江淹則是南朝的辭賦大家,歷仕宋、齊、梁三朝。

兩個人相隔兩百年,只怕比起郭璞和阮咸更加風馬牛不相及。

奈何中國人最愛“關公戰秦瓊”,一個莫名其妙的故事往往就能將兩個完全不搭調的人攪和在一起,就好像李靖和姜子牙,明明一個是唐朝人,一個是商周人,就因為他倆都在“武廟十哲”中,後世愣是將他倆攪和在封神榜的故事裡。李靖竟然能在商朝擔任明朝才有的總兵,姓老子出生後才有的“李姓”,當真是穿越無比。

可中國人能接受嗎?當然啊!封神的故事好聽著呢!

郭璞江淹也是如此。

其實就是江淹做過一個荒誕的夢——

在蕭齊時期,江淹在宣城太守任上罷官回家,曾在冶亭投宿,夢見一男子自稱郭璞,對他說:“我有一枝筆在你這兒放了多年,請還給我。”江淹從懷裡摸出一枝五彩筆遞給了他,此後再寫詩完全寫不出好句子了——

後人稱之為“江郎才盡”。

,!

很顯然,江淹之所以能寫出《恨賦》《別賦》,都是因為郭璞肯借筆給他,所以鍾規“短筆愁郭璞”就是因為這老小子不肯接才華給自己。

“江郎才盡”的故事很有名,前世的時候,陳成聽老爸講過;這一輩子,陳兼又給他講過。

好像每一個爸爸都擔心自己兒子長大以後“江郎才盡”似的。

問題是你要先有江郎的才,然後才能“才盡”啊!

比如小陳我,就是神童變愚童的典範,所以在我這個時空裡,後人形容這種“小時了了大了未佳”的人時,大機率會用“陳郎才盡”來表達。

至於江淹嘛,“江郎才盡”恐怕只是調侃,因為他當過最大的官,還不是在蕭齊時代,而是在“江郎才盡”之後的梁武帝時期。

那時候,他擔任吏部尚書、散騎常侍、左衛將軍,為金紫光祿大夫,封醴陵侯。六十二歲去世時梁武帝蕭衍為他穿素服致哀,並贈錢三萬、布五十匹。

你可以懷疑梁武帝的其他任何方面,但是不能懷疑梁武帝的才華。

一個已經“江郎才盡”的人,是不會被他老人家如此寵愛信任的。

退步可能是有的,但那也很正常,年齡大了嗎,誰還能像年輕時那麼才思敏捷!

寫《恨賦》《別賦》的時候江淹鍾規是不敢自比的,別說他了,陳成路承允另外幾位大詩師,也不敢比啊!

鍾規想說的是,即便是“才盡”之後的江郎,寫出的文章仍然讓他這種普通人無比羨慕崇拜慚愧。

這樣一來,頸聯的兩句詩應該更加圓潤合理!

可為什麼不這麼寫?

因為“江淹”兩個字都是平聲。

“阮咸”則是“仄、平”。

這兩句是“仄仄平平仄,平平仄仄平”,用“江淹”的話就出律了,只能改成古里古怪的阮咸啊!

“唔,詩文之道,不用因言害意啊,但用‘江淹’,又有何妨?”路承允輕笑道。

陳成有點意外,寫五律的人要求苛刻,對於這種錯謬是忍不了的,路承允竟然能看這麼開,還真是讓人改觀啊!

“不過嘛,我覺得‘阮咸’也可不改。”路承允笑道:“便改為‘短側懷嵇夜,長竿笑阮咸’——如何?”

鍾規一聽,大嘆路承允修改得精妙!

陳成也忍不住心想:嵇康嵇中散——咱們又見面啦!

嵇康字叔夜,聽起來像是一隻雞去打點滴。他與阮咸、阮咸的叔叔阮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