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還有,嬰兒從女人肚子裡誕生,那女人的價值就只有肚皮嗎?”
紫薇聽著小燕子一席話,想起以前太后教訓自己,說自己額娘入宮是一件不光彩的事,像是在和小燕子解釋,又像是隔空回懟太后:“她們看輕的不止是那一個女子,而是所有的女人。在她們心裡,男人都是對的,女人都是錯的;三貞九烈是女人的事,三妻四妾是男人的事。讓一個女人卑下不堪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因為當女人批評起女人時,就先把自己給放低了。世道對於女子的規訓本就比男子多,有的女人卻還要繼續樂此不疲地給其他女子套上更多的枷鎖,告訴她們身為女人必須要這樣,不能那樣,只有這樣,才會被人誇讚,但是就算女子做得再好,也僅僅只是虛無縹緲的稱讚而已。當女子訴說自己的苦楚時,卻會被冠以矯情,敏感,女人就是心思多,這些話,輕飄飄地將她們切身受到的苦難這種實打實的經歷替換為她們的個人感受,讓她們自己責怪自己是自己不夠好,從而為了一句空口讚揚勞碌一生。而男子,只要做男子就可以得到比女人多得多的好處,多得多的便利,多得多的權力。這樣的事情,從古至今一直延續,不知道還要延續到多久……”
小燕子拍了拍紫薇的後背:“紫薇,你說會不會有那麼一天,女子可以同男子一樣呢?”
紫薇苦笑了一下:“誰知道呢……至少還有很長很長的路,這是一條會用無數鮮血鋪成的路……”
“我好想做點什麼……我能做點什麼呢……”
紫薇和小燕子一直嘀嘀咕咕,直到後半夜才睡著。她們手拉著手,在一片漆黑裡摸索,硬生生找到一條路來,只是那條路,滿是血與淚,組成那條路的是無數條長長的裹腳布,無數個小小的三寸鞋,無數個嬰兒大小的陶罐,還有無數個看不出來是什麼,但是奇形怪狀的鐵製小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