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下唇,小臉上煞是神采飛揚。
南山腳邊正種著一小排桃樹,這種桃樹既叫做月桃,也叫做五月白。此時的月桃正當成熟,累累掛在枝頭,一個個都是瑩白中微透紅暈,在夕陽下水靈靈猶如少女含羞帶怯的臉頰。
顧硯大步踏前,踩了個逆五行步,在桃樹旁邊站定,身上忽然騰起幽幽的水藍色光芒。
葉青籬遠遠站在另一邊望著他,眼中透出喜意。
那水光旋轉、變深、然後透出強大吸力,帶得周圍的桃樹簌簌搖擺,飽滿的桃子一顆顆滾落樹下。
不知道什麼時候,魯雲已經來到葉青籬身旁,又縱跳上他的肩膀,驚訝道:”他這個水系護甲是怎麼回事?“”我忽然明白他的水系護甲為什麼遲遲修煉不成,這一下卻又頓悟了。“葉青籬笑了笑,”他根本就沒有防守意識,護甲這種東西,本身就不為他所喜,再加上他性情剛硬,只能看到水的凌厲,卻看不到水的多變,自然無法練成。他現在這個水系護甲,說是護甲,我看倒不如叫做吞噬之甲。“”吞噬?“魯雲恍然,緊接著又憤憤,”水至剛亦至柔,可以滲透也可以包容,他倒好,卻看到了吞噬的一面。不是好人!葉青籬,這傢伙不是好人!以後離他遠點,“葉青籬微微一笑:”我已築基,待回到門派以後,自然是要同他分開的。“沒錯,不知不覺中,她當初那個有些荒唐的師門任務——照料顧硯到他本人築基為止,竟已是完成了。
五月的山風微送,眾香園裡的一隅困守,神州大地自有悠然。
不論小世界裡發生了什麼事,大千世界的運轉也不會因此而受分毫影響。
星移斗轉,日升日落,崑崙山脈中仍然是雲霧聚散,仙氣繚繞。
昭陽峰泠海樓的竹林裡頭,忽然想起一個微帶戲謔之意的男生,”容師弟真是大好閒情,大好雅興吶!又來找我這個不務正業的傢伙閒聊麼?“竹林中出現一個神形修長的少年,他一身青衣寂然,烏髮自垂到腰間白皙清秀的臉龐微微仰起,淡淡道:”鄔師兄仍覺得好夢未醒麼?陳某隻是隨意走到此處,不意打擾師兄,得罪處還望見諒。“丹他雖是做出這麼一個仰首的動作,卻並不顯得勢弱。反倒是他的眼睛剔透澄淨,清爽的叫人幾乎要自慚形穢。
鄔友詩歪歪斜斜地坐在一株修竹的頂端,打著哈欠,一臉懶散。
樹枝在他身下搖晃,竹葉微微擺動,偶有幾片掉落在陳容身旁,卻沒有一片能擦到他身。
”行了,你這人真是無聊得很,有意找我就有意找我,有什麼不能承認的?“鄔友詩忽然微傾身,居高臨下與陳容對視:”小籬笆最後來見的人確實是我,他也曾說過兩年便回,不過白荒那個地方麼……容師弟,你知道的。“陳容微微皺眉道:”鄔師兄,陳某從不說謊。“他確實是從不說謊,只不過很習慣說話留三分而已。這是陳容的含蓄,而鄔友詩顯然並不這樣認為。
”你說不說謊關我什麼事?“鄔友詩邪邪的一笑,”容師弟,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沒有。“陳容搖搖頭,身形微閃便猶如流水般退出了這片竹林,然後駕著飛劍飛出了昭陽峰。
鄔友詩歪坐在竹枝上稍稍調了個姿勢,扯過一片竹葉含在嘴裡,搖頭自語道:”奇怪的人!唉自從老頭子出關破子虛期以後,我真是越來越無聊了,倒是紫和那個老傢伙閉了快四年的關還沒出來,不知道是不是死在密室裡頭了?嘿嘿!“他的中指輕輕敲著身後竹節,一雙狹長的眸子裡透著莫測的光芒。
”明光那老頭這下子只怕是要徹底壓住紫和,他可得意了,倒是明瑛那小丫頭有點意思。明瑛,明瑛,你為何姓明?“鄔友詩的腦袋往後一仰,睡意再次襲上他的臉龐。
當年葉青籬走後不久,先是陳容來找過他,後又有明瑛也來找他,問的全是葉青籬的下落。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