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道:“這位師兄,你是在同我說話嗎?“說話間她微側頭,神情十分無辜。那一襲紫衫煙羅,不是青羽又是哪個?
“我……”張六才一出聲,立刻就反應過來,原來人家先前那一句話根本就不是對他說的。他這純粹是自作多情,自以為是了。他暗暗苦笑,知道自己是痴念不改,總盼著要跟這位青羽姑娘說上幾句話才肯甘心,所以做了這般沒臉沒皮的事情。
這些心思卻是不能說出口的,可憐張六的麵皮子實在太薄,一點點連邊都沒擦到的賊膽就叫他漲紅了臉,羞窘得說不出話來。
正當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的時候,又聽身前女子說:“相逢即是有緣,我是崑崙派的葉青羽,不知這位師兄卻是何門高足?”
果然見到這個傻小子立刻抬頭,結結巴巴地說:“在、在下張六……啊,不是!在下張永卓,在家中排行第六,所以也叫張六……我,我是連城派楓晚城弟子,見、見過崑崙派葉師姐。”
說到後來,他慌慌張張地行了個禮,一雙晶亮的眼睛卻始終痴痴落在葉青羽臉上,只看那神情,彷彿是得到了莫大救贖。
饒是葉青羽本就以為此人為自己的愛慕者,這時候也有些不自在了。她微微側了下頭,輕嗔道:“我叫你師兄,你怎麼卻叫我師姐?”
“師傅說過,見到同輩女修士,都要叫師姐的。”張六老老實實地回答,熾熱的目光依舊一眨不眨,雙眸中好似倒映了春水一般,彷彿眼前之人就是他眼裡的全部,彷彿這天下間也獨餘一個她。
葉青羽本來只是想逗逗他,此刻卻有些受不住這樣的目光,心跳忍不住就亂了下。
她頰邊飛了些紅,又瞪了張六一眼:“你是連城派弟子?這次連城派一共來了多少人?怎麼你一個人就上街了?”張六的修為極低,葉青羽一眼就看出這人才剛到練氣四層,只覺得這人太弱,一個人在街上亂走,隨時都有被人當螞蟻踩的可能。
卻見張六的臉se瞬間就從紅燜大蝦變成了蒼酥白皮,一時白得泛青,慘淡之極。
他忙垂下了一雙春水般溫柔憂鬱的眼睛,悶著頭就往前面走,一邊諾諾道:“不止我一人,不止我一人的,師兄師姐們在前面等著……”短短十幾個字說完,他已經是衝過了十幾尺,眼看便要進入那魔鬼巷中,忽然一道勁風彈在他膝蓋上,衝得他雙膝一軟,腳下一個趔趄,步伐便立刻止住。
慌忙中的張六這才發現自己因為羞愧而慌不擇路,差點就衝進了魔鬼巷。
他抬眼看到那黑漆漆的巷子,只覺裡頭陰慘慘地好似一段噬人深淵,當即也顧不得剛才膝上勁風來自何處,連連後退的幾步就待轉身跑開。
“陳軒!”忽然一聲驚呼響起。
心慌意亂的張六也只來得及分辨出那是葉青羽的聲音,便又聽她說:“別……”
然後他就感覺到後背一痛,頓時有一股大力從後面推上他身體,推得他身不由己踉踉蹌蹌又往前衝。
眼看前面那條赫赫有名的魔鬼巷好似洪荒巨獸的大嘴一般,黑洞洞地就要將他吞噬,張六下意識就將眼睛一閉,只等進入那沉淪之地。然而過得片刻,預料中的魔鬼誘惑並未襲來,他的腰身卻被一條細索纏住,緊接著他整個身體一輕,人就被帶得飛落到一邊。
頓時有無數的議論騷亂聲在他耳邊放大,又聽那位青羽姑娘驚呼,“姐姐!”
然後是一個少年的聲音怒喝道:“葉青籬,誰要你多管閒事的!”
一道清清淡淡的女聲不溫不火地響起:“這人我看得很順眼,因此不算閒事。”
“哪門子的破理由!”少年怒罵,“我呸!葉青籬,你欠著我陳家呢,別當我不知道,把人給我還回來!”
那女子卻不再答話了,張六隻感覺自己被人帶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