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籬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連忙伸手虛扶:“姑娘多禮,直接喚我名字便是。”
“紫寧不敢。”這女子反而後退了一步,又向葉青籬微一蹲身,見她收回了手,這才將手中的翡翠玉盤放置於圓桌上,然後恭恭敬敬地退到蕭閒身後。
魯雲在葉青籬懷裡扒拉了一下爪子,溜圓的眼睛自她身上轉過一圈,又向葉青籬傳音道:“這個紫寧的修為境界我看不透,就不知道是她有特殊的隱藏之法,還是實力太強。”
葉青籬早有心理準備,因此只是暗自記下,卻也不再驚訝。
她知道這個紫寧之所以表現得如此恭敬,只是因為蕭閒適才稱她為師枚而已,倘若是葉青籬一人在此,只怕人家連看她一眼都會嫌她修為太低,不夠資格。
卻見蕭閒從翡翠盤中取出兩個非金非玉的杯子,他將其中 一個杯子放到葉青籬面前,又親自執起上面一個雕刻著花鳥蟲魚四象的長嘴酒壺,然後往葉青籬杯中倒酒。
酒線剛從壺嘴中出來,便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奇異幽香四散飄開,這股幽香說濃不濃,說淡不淡,飄飄蕩蕩,不遠不近,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誘勹惑之意。
又見這酒線初出時顏se碧綠晶瑩,在陽光之下彷彿剛自新葉脈絡中滾落而出的晨露,待得酒水被傾入那個瑩白的酒杯之後,又漸漸顯出了一點湖泊般的澄黃se。這新綠的酒液成線滴落在一杯澄黃中,濺起了一圈漣漪,數顆滾珠,只與這杯壁的顏se相和,百般剔透可愛。
“此酒乃是五花珠玉酒,此杯名為古藤金玉杯。”蕭閒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舉杯相敬,“五花珠玉酒採五種靈花精華而釀,古藤金玉杯取自萬年離火金烏藤,兩者相宜,味道差可。”
葉青籬端著酒杯的手幾乎頓住,先不說那五花珠玉酒取的哪五種靈花,只說這古藤金玉杯,便已是價值不菲。
離火金烏藤本就是地級一品的金烏藤變種,再加上這字首的萬年二字,真不知該有多珍貴。但蕭閒卻只是用它來做一個盛酒的器物,甚至還說“兩者相宜,味道差可”。
若不是知道這位本身實力深不可測,葉青籬幾乎就要以為他是在故意炫耀或者shi勹威了。
不過不論蕭閒有沒有shi勹威之意,對葉青籬都沒有什麼影響。她舉杯的手只是稍停,隨即便笑道:“如此說來,這杯中之物竟是遺世佳釀。今日叨了師兄的光,青籬便不客氣了。”
她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動作乾脆而從容,沒有分毫做假。
酒一入口,就有一股說不出的芬芳溢滿她口腔,然後一線清甜如蜜的奇異滋味從她喉間一直甜入肺腑,最後更有一道蓬勃的靈力自她丹田中轟然炸開,瞬間就席捲了她全身經脈。
坐在她對面的蕭閒微一挑眉,淺飲著同樣的五花珠玉酒,微微笑了起來。
從一開始就表現得很鎮定的葉青籬臉上終於現出了一點驚愕,受這酒力一激,她雙頰上不自覺飛起一點薄紅,周身靈力蒸騰,更是逼得她慌忙引導,一時間再也顧不得什麼氣度高下。
蕭閒的聲音在她耳邊不緊不慢地響起:“葉師妹,這五花珠玉酒的滋味如何?”
葉青籬渾身靈力鼓盪,根本就說不出話。她索性也不再裝什麼淡定,乾脆就將眼睛一閉,自顧引導起驟然沸騰的靈力來。
恍惚中,她彷彿進入了一個百花齊放的奇異空間,無數品種特意的花朵在她眼前次第開放。空氣中混合著甜膩的花香,這些花香纏繞在她周圍,讓她幾似是陷入了一個香甜的泥沼中,走不動看不清,只是頭暈腦脹。
她依稀聽到有人在說:“葉師妹,你還頭一個敢一口就喝乾一杯五花珠玉酒的人呢。”
那人又輕輕笑了聲:“魯雲,你這個小東西可別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