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羅十斤依舊坐在地上,目光呆滯,彷彿還沉浸在那令人絕望的震撼之中,無法自拔。
整個空氣中瀰漫著恐懼和絕望的氣息。
六耳獼猴就像剛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片微不足道的塵埃那般,神色輕鬆地向著梁木水他們隨意擺了擺手,說道:“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梁木水他們目光深沉地看了六耳獼猴一眼,儘管內心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憤怒和不甘交織在一起,但他們的身體卻像被鉛塊重重壓住,沒有絲毫動作。
因為他們無比清楚,以他們當下的實力,在這深不可測的六耳獼猴面前,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帶來滅頂之災。
就在他們強壓著內心的波瀾,準備默默離開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羅十斤卻突然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不顧一切地發難,聲嘶力竭地朝著六耳獼猴大聲喊道:“我父親的死是不是與你有關?”
這一刻,羅十斤彷彿如夢初醒,此前聽了這麼久,他終於徹底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六爺爺”,竟然是妖族所化,並且一直暗中掌控著鎖妖塔中所有人族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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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發現讓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而其中最讓他揪心的,便是自己父親的死因。他越想越覺得可疑,心中的怒火和疑惑再也無法壓抑,終於在此刻如火山般爆發了出來。
梁木水等人被羅十斤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心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盯著六耳獼猴,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怎樣可怕的事情。
六耳獼猴雙手抱在胸前,臉上帶著一抹輕蔑的笑容,緩緩說道:“你們啊,真沒必要這麼戰戰兢兢的。反正今兒個我心情格外舒暢,不妨就跟你多嘮叨幾句。”
“這歷代的城主,不過是我手下的一條條聽話的狗罷了,全憑我的吩咐行事,你們這些如同螻蟻般的存在才能苟活到如今。”
“本來呢,楊空選定了你父親作為下一代的城主接班人,可那楊空著實眼光欠佳。你父親知曉了其中的真相後,那脆弱的心智根本就承受不住,雖說他最終也未曾洩露半分機密,但為求萬無一失,我還是讓楊空把他給處理掉了。”
“你因父親之死而對楊空心懷仇恨,這事兒啊,我覺著甚是有趣,所以便由著你鬧騰,想瞧瞧你往後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不過呢,今天這場遊戲也該落幕了。”
六耳獼猴這番話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地刺進了羅十斤的內心深處。他的雙眼瞬間佈滿了血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全身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顫抖著,理智的防線幾近崩潰,眼看就要不顧一切地向六耳獼猴猛撲過去發起瘋狂的攻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梁木水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一記手刀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劈在羅十斤的後脖頸處。
羅十斤身子一軟,頓時失去了意識。梁木水迅速伸手扶住他,而後將他穩穩地扛在肩上,眼神充滿警惕地緊盯著六耳獼猴,說道:“我們定會信守承諾,明日便去取走鎖妖劍。如果沒其他的事,我們這就先行告辭了。”
話音未落,梁木水便扭頭向李煒泉和梁志佳使了個眼色,緊接著身形如電,迅速帶著他們二人匆匆離開此地。他們的腳步急促而慌亂,生怕六耳獼猴突然改變主意出手阻攔。直到遠離了那座庭院,梁木水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了一些,但心中的陰霾卻愈發濃重。
梁木水扛著昏迷的羅十斤,與李煒泉、梁志佳匆匆離開了六耳獼猴的庭院,他們的腳步慌亂而急促,帶起一路的塵埃。
直到遠離了那座庭院,確定六耳獼猴沒有追上來,梁木水才終於停下腳步,將羅十斤輕輕放下,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