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傑明,班傑明!”永琪沒有留下作詩跑過來找班傑明,“你能不能別再這樣,我受不了你這樣。”
班傑明苦笑了一下:“你受不了什麼?”
“你到底怎麼了?最近總是躲著我和小燕子,你把她從馬背上拉下來,她只嘰咕一小句,小意思嘛。你在生什麼氣?彆扭什麼呢?”
“我只是想一個人安靜安靜。難道我不能一個人靜一靜嗎?”班傑明反問道。
“我們之間有默契,我瞭解你,你也瞭解我。我們也約定,不管如何,你我之間感情不變,咱們還是很要好的兄弟,你現在還是這樣嗎?”
“是的,我還是這樣。”
得到班傑明肯定的回答後永琪追問:“那你到底為什麼生氣?”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有點落寞而已。”
永琪立刻就明白了班傑明這樣的原因:“你未免也落寞得太早了吧,我心裡一點譜都沒有,你就落寞起來了?”
班傑明看著永琪,突然笑了起來,這一路他看得清楚明白,只是有的人自己糊里糊塗,有的人關心則亂,並且兩個人也都不想傷害自己:“你沒譜,我已經有了。你和她是同一個國家的人,有相同文化,有相同的習慣。我這個洋人隔著的距離實在是太大了。這一路走來,無論走到哪裡我都會被人喊成‘洋鬼子’,還會被貼符紙,我發現我真的和你們處在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在這裡我是洋鬼子,回去我是貴族。可是如果我帶她回去,她在那裡會面臨和我一樣的處境。我認清了,想通了。”
永琪聽到班傑明這些話陷入了自我懷疑,又想再確認一遍班傑明的想法:“你真的認清了?”
班傑明嘆了口氣,並不直接回答:“永琪,不要像老爺一樣,娶那麼多老婆,辜負了那麼多真心。你也知道,小燕子最恨男人輕視女人。大不列顛的婚姻制度是一夫一妻制,比你們文明,比你們公平。如果你真的喜歡她,像我喜歡她一樣,至少做到這一點。”
永琪看著班傑明的眼睛:“你說了這麼多,是在告訴我,你要退出?”
班傑明瞭解永琪,永琪一直都順風順水,身份貴重,從小就受萬千寵愛,皇上更是一直偏愛。永琪直到目前為止,從來沒有遇到能夠讓自己感到挫敗的事情。不論是文學武功永琪都是皇子當中的佼佼者,就連天文、算術、曆法、英語也不在話下,只有小燕子會讓這個天之驕子舉棋不定,瞻前顧後,患得患失,甚至是陷入自我懷疑。
班傑明想起那天在月老樹下發生的事情,看到永琪來了又要走,小燕子立刻跑去攔住永琪解釋,而自己一個人走的時候,小燕子卻還是和永琪呆在一起。其實不管是丘位元還是月老,中西的愛神都早就告訴自己答案了,只是自己之前一直沒能看清罷了。
“無所謂退出與否,假若你對她不好,我不會放棄機會的。”
班傑明說完轉身就走,留著永琪一個人在原地思索。
永琪一字一句琢磨班傑明的話,班傑明的那句“有譜”讓他心神不寧,難道是小燕子真的對自己有意思被班傑明看出來了,還是班傑明因為患得患失而變得神經兮兮呢?永琪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班傑明為什麼最後,永琪做出了這輩子最莽撞的決定,那就是向小燕子問清楚,只有這樣才能將這團亂麻整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