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見底的懸崖中,勁風裹挾著雨絲吹得人睜不開眼,溫紓長髮被高高鼓起,扯得頭皮生疼。
她眯緊了眼,才看清烏玹下墜的方向。
擔心降落速度過快,她張開利爪,用力刺入巖壁,長爪在巖壁上劃出一道深痕,才堪堪止住下落的趨勢。
可這副身體嬌生慣養,哪做過如此驚險的舉動,長爪連線的皮肉崩出了血跡,手掌也被震得幾乎要裂開。
溫紓痛的皺了皺眉,治療好破裂的手,才緊緊扒在巖壁,快速地向下攀爬。
不知攀爬了有多久,掌心磨破了一次又一次,四周的風也越來越冰冷,溫紓才勉強看到底部。
這裡像是被遺棄在密林中的荒地,枯萎的樹木蜷縮著,一團團擠在一處,只留下光禿禿的黑色土地。
而雄性的身影就落在那片空地上。
看清他在哪,溫紓並沒有感到輕鬆,烏玹的傷拖了太久,還跌落山崖,情況不容樂觀。
她有些焦急地跳到生長在巖壁縫隙的樹木上,這棵樹有些萎縮,腳剛一落定,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溫紓穩住身影,準備找個角度跳下去,卻留意到樹下有一頭巨屍獸!
她緊張的屏住呼吸,不敢再弄出動靜,可當她試圖尋找其他落腳點,卻發現這片荒地,不止這一頭。
一具具龐大的身軀,像大山般蟄伏在樹下,還有幾隻因為烏玹下落時的聲音被吵醒,正搖晃著巨大的頭顱,緩緩起身。
其中一頭在空中嗅聞了幾秒,熱氣球那麼大的眼瞳泛起紅光,流著涎水朝烏玹所在的方向走去。
眼見巨屍獸越來越近,溫紓心頭頓時一緊。
她咬了咬牙,猛地踹了一腳樹枝,本就乾枯的枝葉,頓時被踢出裂紋,緊接著,“咔嚓”斷裂開,與撲簌簌的枯葉,一齊砸落在巨屍獸的頭頂。
“吼——”巨屍獸惱怒的嘶吼驟然響起,正向烏玹靠近的幾頭巨屍獸也被轉移注意,齊齊向溫紓的方向看來。
緊接著,地面便因巨屍獸的跑動,而不斷震顫起來!
溫紓頓時有些頭皮發麻,這幾頭滿身腐肉,像一座座小山的巨屍獸,比那些高階喪屍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警惕地繃直了脊背,往巖壁上方攀爬,看了眼烏玹的方向,在巨屍獸們靠近枯樹時,扭身向另一頭飛躍。
近百米的高空,她不確定這副身體能否毫髮無損,但顧不上那麼多了。
地面越來越近,她做好了滾落的準備,卻在這時,背後響起風雨被擊破的呼聲,緊隨而來,是一陣凜冽的勁風!
以為是巨屍獸追了上來,溫紓判斷著對方攻擊的方向,旋身想要躲開,卻在回頭時,看到一張俊美而熟悉的臉龐。
視線相對。
雄性緊抿的唇角微微上揚,鋒利的眉眼浸染雨絲,也藏不住眼底那一絲灼灼的興奮。
他勾了勾唇,強壯的黑色龍翼緩緩張開,將傾斜的細雨與微芒盡數遮擋,剎那間便靠近了她。
黑暗撲面而來,溫紓瞳孔一縮,她預感自己躲不開,怕直接被抓走,忙聚集起能量打入烏玹的身軀。
耀眼的白色光線驟然亮起,盡數湧進了那具焦黑的身體,可不過持續幾秒,溫紓腰間一緊,便被雄性惡狠狠的力道勒進了懷裡。
一道隱含怒意的嗓音,在她耳側幽幽響起,“雌性,你為了他不要命了?”
見她一臉如臨大敵的表情躲開自己,羅非胸口莫名的緊了緊,視線掃過地上的雄性時,神色更是冷沉幾分。
他慵懶的掀起眼皮,盯住雌性焦急的臉,捕捉到心怡獵物的喜悅都被沖淡幾分。
自那日被雌性逃掉,他雖氣憤,卻也擔心自己弄錯了,幾度懷疑這頭嬌弱的雌性已死在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