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紓應得痛快,轉身便要離開,卻與洞口的雄性撞上視線。
沒有得到首領的應允,北嵐高大的身形直直杵在原地,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翠綠色的眼眸幾乎眯成一條縫。
被擋住去路,身後也遲遲沒有回應,溫紓心思百轉,不解的回過頭,“這什麼意思?”
羅非倚靠在床頭,手掌慵懶地撐住臉,濃黑的長睫半闔著,那雙深邃的紅眸正若有所思的望向她。
雌性臉上的認真不似作偽,可他卻沒有忘記,自己在密林中是怎麼被她騙得團團轉。
這個雌性的話,半句都不能信。
羅非扶額輕嘆一聲,慢慢站起身,苦惱的笑道:“沒什麼,只是口說無憑……”
徐徐的嗓音傳入耳廓,溫紓莫名有種心虛的感覺。
知道自己有前科,她正了正神色,想要再演得逼真一點,羅非卻不給她機會,挑眉打斷了她,“我有個主意。”
黑靴在地面發出輕微聲響,羅非緩步走近,寬闊的身影將光線盡數遮擋,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臉上,“你與我訂立獸神誓約,怎麼樣?”
兩人距離悄然拉近,溫紓幾乎被他籠在懷裡,雄性的體溫烘熱了空氣,令這片狹小的空間越來越悶。
想要後退,羅非卻抓住了她的手臂,“我先來。”
他直勾勾的望向她,眼尾笑意不減,“我,羅非,只要阿紓許諾我會是她唯一的獸夫,我即刻便派人去尋找那個名叫烏玹的雄性。”
看他額間獸紋亮起又黯淡,溫紓卻聽出了不對勁。
反派在跟她玩文字遊戲呢?
只是派人去找,就要讓她答應只做他的雌性,跟讓她籤賣身契有什麼區別?
可她在血盟人生地不熟,逃跑路線都沒規劃好,暫時不能跟他翻臉。
在心底盤算完,溫紓彎了彎眉眼,“可以,只要你幫我找到烏玹,我在血盟中,必然只有你一個獸夫。”
她話語中的漏洞,羅非自然聽出來了,他盯住雌性的眼睛,心頭湧上一股不爽。
雌性什麼意思?做了他的雌性,她難道還以為自己有機會離開血盟,去找其他野雄性當獸夫嗎?
見羅非眼底閃過不悅,溫紓卻神色未變,反而出言挑釁,“我難道還能從血盟逃走嗎?堂堂血獸首領,你不會這點自信都沒有吧?”
捕捉到她眸底的鋒利,羅非心頭愈發氣惱,卻又在短暫的思索後盡數消散,她在刻意激怒他?
他眼底深邃莫測,與雌性對上視線,見她眸含冷光,毫不畏懼的與自己對視,心臟處再次泛起熟悉的悸動。
又是這個眼神……
他呼吸停滯一秒,欣賞著雌性的鋒利,巡視的目光從她眉間緩緩下滑,落到紅潤的唇瓣時,瞳孔微微放大。
溫紓被他盯得頭皮發麻,默默後退幾步。
注意到她的動作,羅非瞥了眼洞穴中的另一個人,嗓音低沉道:“就按你說的,北嵐,去安排。”
被首領危險的目光掃視,北嵐後背爬上股涼意,不敢多做停留,轉身便離開。
洞穴中只剩兩個人,過於安靜的氛圍,令溫紓心頭湧上股危機感。
她也想抬腳跟出去,後背卻忽然壓來一具滾燙的身體,雄性有力的手臂扣住了她的肩膀,將她牢牢固定在了懷裡。
突如其來的禁錮,讓人動都動不了。
溫紓不悅的皺了皺眉,暗搓搓想亮爪子,臉頰卻又被火熱的手掌緊扣住,被迫揚起了頭。
深邃的紅眸無限接近,熟悉的觸感在唇上碾磨,她震驚的睜大眼,感到齒關微啟,探入一抹滑膩,立刻伸出利爪刺向身後的人。
然而就算她恢復了一定的實力,卻還不是羅非的對手,她甚至還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