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地追上了丁詩晨和許靜,並走到了丁詩晨的左邊,叫了她一聲,準備追問一件事。
但丁詩晨並沒答應,而是和許靜一起忽然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右側,這讓範飛的那句話也被卡住了。
小區進去是兩條分別向左、右延展開來的下坡路,兩條路間夾著一個橢圓形的超大露天游泳池池旁綠樹成蔭,種著不少櫻花樹和楊梅樹、枇杷樹、桂花樹之類,還有不少月季花之類的鮮花,此時正是桂花飄香的季節,一股濃濃的桂花香味撲面而來,沁人心脾。
而在鐵門的右側對面,有一個很大的假山,假山旁是兩條盤柱而上的五爪金龍的塑像。在假山旁,有兩排木製長椅,長椅上坐著一個老頭和一箇中年男人,正在聊著什麼。
範飛不經意地掃了那兩個男人一眼,又看了一眼丁詩晨和許靜的側臉,於是發現丁詩晨正對著那兩個男人露出微笑,但笑得有些不太自然,臉上還有些錯愕的神情。而許靜的反應就更奇怪了,她皺著眉頭看著那兩個男人,還微微地撅起了嘴,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
範飛心中一動,趕緊再次打量了一下那個老頭和中年人。
老頭大約七十多歲,身材矮小瘦弱,身高大約不到一米七,五官很普通,臉上有不少皺紋,頭髮白如新雪,幾乎找不到一根黑髮,眉毛上也斜挑著幾根長長的白色壽眉,卻並不顯得慈眉善目。因為此刻他弓著背、垂著頭,眼睛呆呆地看著地面,一臉陰沉的表情,嘴裡正絮絮叨叨地低聲說著什麼,彷彿有滿肚子的牢騷。
雖然此時的天氣還只用穿單衣,但老人似乎有些體弱怕冷,已提前穿上了一套嚴實的中山裝。
他那有些枯瘦的右手裡緊抓著一條狗繩,牽著一條個頭比較大的狗。這狗的腹部和臉上都是白毛,額頭和背上則是黑色和黃色的毛相間,看起來挺漂亮。
範飛在網上看過寵物狗的資料,因此一眼便認出這是條哈士奇狗。這種狗是北極狼的亞種,是目前的犬種中基因跟狼最接近的狗,這種狗有時會極端暴力,咬人時專咬喉嚨,往往一擊致命,不過它們被人馴養之後基本都比較溫順,反而成了一種流行於全球的寵物犬。而眼前的這條狗看起來卻有點特殊,它雖然嘴裡吐著舌頭,顯得挺可愛,但它看向範飛的眼神頗有些凌厲,一副隨時都要暴起傷人的德行。
這條狗死死地盯了一眼範飛,又看了一眼丁詩晨和許靜,然後迅速地站了起來,並微微地搖了搖尾巴,卻沒有吠叫。
範飛還敏銳地注意到,這長椅有一米多長,坐三個人不成問題,但這老頭雖然也坐在長椅上,卻靠到了最右邊的角落裡,而且只用半邊屁股搭在長椅上,與中年男人說話時的神情也透出幾分謙卑。
坐在長椅中間的中年男人大約四十來歲,國字臉,寬額頭,五官比較粗獷,大鼻大眼大嘴,就只有耳朵比較小。他的左下巴上還有一條長約兩寸的疤痕,看上去略有些破相。
他留著一頭精幹的板寸頭,穿著一套滿是銅錢圖案、顯得很俗氣的睡衣,隨意地搭著二郎腿,左手肘撐在座椅的左欄杆上,悠然自得地摸著下巴上淺淺的鬍鬚茬,耐心地傾聽著老頭的絮叨,臉上還露出了些笑容。
他的笑容只綻放出三分,卻十分親切,很有感染力,令人如沐春風。尤其是當他看見丁詩晨、許靜他們時,嘴角就翹得更高,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齒,三分笑容變成了五分。
這顯然是個很有些男性魅力的中年大叔,不說一笑傾城什麼的,迷倒幾個涉及未深的蘿莉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
只是範飛卻敏感地發現,中年男人的臉上雖然滿是笑容,但眼睛並沒有笑,甚至還有些冷。尤其是他看向自己的時候,眼神裡還有種犀利,彷彿從他的眼裡飛出了一把匕首,瞬間劃破了這十多米的空間,扎進了自己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