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喏,盛薇給的!”
沛寧雙瞳閃過詫異,邵予默解釋:“她記得你八月生日。”
沛寧釋笑:“可惜都過了,現在這世界什麼都是遲一步,結婚是先有孩子再結,房子是先買再還貸,現在連生日禮物都是先過再送了。”
“遲些總比不到好!”這句話倒有些風馬牛不相及。
令沛寧扳開錦盒一瞜,是一副華燦的鑽石耳墜,哭笑不得:“這可難為我了,我並沒有耳洞。”
邵予默露出一番洞察乾坤的表情,伸手將其中一個耳墜從絨盒裡抽出,翻到她眼前,“這是夾耳的。”
沛寧又驚喜又好奇,立刻收回那枚珍華,好一番端詳,素手貼倒耳畔去戴,奈何盲試,釦環幾次都沒扣上,邵予默的氣息略近,“笨,我來幫你吧!”沛寧沒有拒絕,冰冷的手指觸到她耳垂,一陣絲麻。她看向他,窗外旖綠匆匆,像一幅五彩工筆畫卷,而他秀明的眼閃爍歡樂的光彩,在湖光淨空嫋然生輝。
然後是另一隻,他撩起她髮絲,邵予默突然與她目光相觸,害她一窘,雙方都想遣開視線,卻都失敗了,眸色在隆隆車廂裡繾綣,這相逢,彷彿洗濯傷口的水,生痛而清晰。一剎那,彷彿天長地久,雋永深長。一程風景一程山洞,突如其來的黑暗讓兩人失去聚焦的彼此。
邵予默感覺到她的氣息,問:“你是不是怕黑?”黑暗裡,他的聲音居然可以如此溫柔。
“不怕!”
“哼,逞強!”他不信。
“你才怕黑!”孩童般的賭氣。
他的側影在眼前逐漸深刻,“是有點怕。”
火車終於出洞,視線迎接到一束束光芒。她看清邵予默的表情,悲哀而蒼鬱。窗外蔥綠爛漫,他閡眼淺憩。她亦無語。
兩人成功抵達酒店。
晚上,盛薇又來了電話。問起沛寧喜不喜歡禮物,邵予默道:“開心得像個孩子。”
盛薇很滿意:“那就好,這麼多年,終於算跟她扯平了。”
邵予默此刻對著鏡子剃鬍,“哦?你們倆有債務往來?要不要我做個擔保?”
“少貧!我說什麼您還不知道呢!”
他沉默了,他不是裝傻,只是不願想起。
隔了很久,久到他忘了自己還拿著電話,盛薇又開口了:“你想清楚了?”聲音顯得寒傖。
他手一抖,剃鬚刀微微偏了,聲音低沉:“嗯!”
盛薇有些無奈瑟縮:“好吧!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便說什麼,你要知道,這一仗輸了萬劫不復,贏了你也不見得好過。”
邵予默開啟剃鬚刀,任由空轉,目色寒冽,“這圈子本來就只有輸贏敗寇,其他都不重要。我有點困,不說了。”啪嗒一聲終結了世界外的聲音。
翌日,令沛寧終於迎來了這半年艱辛驗收成果的重大日子。她千載難逢化了精緻的妝,換上黑色晚禮服,深秋料峭,她不得又披了一件粉紫風衣,越發顯得美目雪膚,姻雅端麗。
晚宴上,邵予默帶她認識了許多財閥要員。一會兒先施後人,一會兒榮家繼任……沛寧應接不暇。
“一會兒放煙火,我帶你去金茂頂樓看。”邵予默今日也是英氣逼人,龍驤虎視,只可惜眉骨的傷依然突兀,那紗布更是奇峰突出。
“小孩子看的,我恐怕超齡。”
“能做小孩子才是最幸福的事兒,有這樣的機會就得好好珍惜!這世上天真最難。”
“好,那今個兒就跟您一起做回熊孩子。謝謝你!”她真摯道謝:“為今天這一切!”
“您倒輕鬆,一個道謝一點兒表示也沒,也太不懂事了吧!”他不買賬。
“那您要怎麼樣?”她負手任他開條件。
“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