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見皇上半天沒回過神，只好躬身壓低聲音，提醒地喚了下，他臉上的神情，才逐漸緩和起來。

太子看著皇上的樣子，眼底一直漾著絲笑，旁邊的凌王則是一臉的懵，他想問太子，但現在的時機又不適合。

“楚墨，朕問你幾個問題。”

皇帝渾厚的聲音在殿中響起，滿心不解的眾人紛紛豎起耳朵聽著。

“你可是楚誠的親生兒子？”

第一句話，就讓文武百官的心被狠狠一震。

這話很不對勁。

“不是。”

楚墨沉吟了會淡然開口，但語氣中又有一絲，恭敬。

不是?

楚墨竟然不是楚誠的親生兒子?那他是誰的兒子?

“那楚誠夫婦是在哪撿到你的？”皇帝的聲音已經不自覺帶上幾分顫抖。

“黃連山懸崖的下游。”

楚墨此話一出，眾大臣凌王錦王，再次震驚。

他們心中都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了一個答案。

如此肅穆的情況下，只有病懨懨的太子，嘴角牽起了抹笑。

好戲終於開始了，他自是開心。

這場奪嫡戲，要更加熱鬧了呢。

他可要再多撐幾天，看這場戲，否則不是白費了他的一番心意。

皇上放在腿上的雙手緊握成拳，身子隱約發顫，眼裡溢著激動的光。

“那你身上可有貼身玉墜？”

楚墨聽到這，神情也震了震，緩緩抬起了眼，望向那高位之上。

淺褐色的眼眸，黯淡，灰敗，只有一縷微弱的光，像是極力想要看清皇位上的人。

而皇上在看見他淺褐色的眼睛時，皇帝震驚的緩緩起了身，盯著他的眼睛看，這雙眼睛，與他的瀾兒一模一樣。

可憐，裡面的光很微弱，微弱到近乎溟滅。

皇甫錦見他這樣子，臉色變了變，開口，“楚墨，你的眼睛好了？”

所有人都看向瞭望著皇上的楚墨，看他那樣子，似乎看見了，又似乎沒有看見。

他沒有應聲，而是從項前拿出了玉墜，皇上見狀，忙讓公公將他的玉墜拿來。

“你……”

皇上看完手中的玉墜，顫著聲道：“你是，朕和瀾皇后的二皇子。”

“皇甫羲。”

話出，滿殿的大臣，不由譁然。

“皇上，當年二皇子不是和瀾皇后一同墜崖嗎?怎麼……”

有大臣站出來，提出自己的疑惑，只是後面的話，他也沒有多說。

畢竟當年，只找到了瀾皇后的屍體，二皇子並沒有找到。

他們便以為掉入河中淹死了。

雖然皇上並沒有承認二皇子已亡，但他們都已經預設已死。

以至於，都忘記了這件事情，沒想到這麼多了，皇上一直沒有忘記。

“是啊皇上，這麼多年過去了，單憑這句話，一枚玉墜，不足以證明什麼啊，還請皇上三思，莫要亂了皇室血統啊！”

袁老國公站出來。

陸陸續續的，也有人站了出來附議。

畢竟這事已經過去了太長遠，單憑這幾點，著實讓人難以輕易相信。

“你們不信，那就滴血驗親。”

皇上坐下，臉上漾著喜悅之色，也沒有生眾大臣的氣。

他能輕鬆說出驗親，證明他已經百分百認定了此事，所以也不怕驗親。

眾大臣紛紛站出，說什麼滴血驗親，會有傷龍體之類的話，但皇上沒有聽，直接讓人拿來了工具，和碗具水，取了楚墨的血和他的血，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那碗裡的血。

而下首眾人的心也不由都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