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頭緒,只是腦海中諸多雜念湧上心頭,大多都是有關於國喪前後的看起來有些不尋常的一些細節。當一個駭人的可能擺在眼前時,這些怪異的細節似乎也有了一個解釋,令人不敢深思。
當然蔡謨也明白,無論事實究竟如何,這一條讖語註定只能是妖言!他心內雖然雜念諸多,說到底,是他已經不再信任琅琊王氏,不願再攙和與王氏有關的事情。早先豫州人家發起進攻,明明是王氏自己家門不靖,結果卻是他受害尤深。
今次這一件事,開端已經如此駭人,後續還不知將要如何發展,又會有多少人捲入進來,他更加不願涉身其間,否則或就要成為某些人的替罪羊!
羊璞那裡還在消化蔡謨所言,良久之後才顫聲道:“那眼下之事,該要如何處理?難道就由之……”
“此事非你我能度,偶涉其中,已是不知自愛。唯今之計,且使人急信傳告太保,而後閉門自思自省吧。”
蔡謨嘆息一聲,語調不乏悵惘。面對這樣的局面,還肯通知太保一聲,於他而言,已是仁至義盡,絕無可能再有更多支援。
盧鋮是不是妖言惑眾?那位沈駙馬是不是苦心做局?這當中究竟還有怎樣的隱情?事態會如何發展?他都不關心,都不願聞,甚至於希望自己能夠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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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來安置印刷器械材料的竹樓內,一眾世家子們早已經被召集起來。他們先前也有圍觀,這會兒心內也是不乏好奇,待到沈哲子返回,紛紛發聲詢問起來。
可是當沈哲子將那所謂天成的讖語寫在紙面上時,眾人臉色也都變得煞是精彩,心內甚至洋溢著一絲太過荒誕的感覺。
過了好一會兒,江虨才開口問道:“駙馬,這、這讖語……”
“方士邪聲,不足深論!君王聖體,豈容暗害!”
沈哲子低喝一聲,直斥這讖語不足信。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鬆一口氣,他們不是為讖語所指向之人擔憂,而是這件事本身就難以接受,簡直就是在挑戰他們的認知底線。
“既是荒誕之言,是否還要宣之於外?”
江虨又小聲追問一句。
“內外萬數人等齊觀,封得住嗎?”
沈哲子反問一聲,繼而便嘆息道:“紛亂之世,若欲成事,正為本,奇為輔。言非出於我,不過轉載、而已。”
我不是謠言的生產者,只是一個搬運工。
眾人聞言後,俱是若有所思。隨著沈哲子一聲令下,於是便分別任事,有的排版,有的裁紙,有的調墨,緊張忙碌起來。
彭城王站在樓外探頭探腦,臉上頗有幾分驚魂未定,看起來仍是心有餘悸。樓內諸多新趣事物俱都視而不見,只是可憐巴巴的眼望著沈哲子,待到沈哲子行到近前來,便上前拉著他衣帶澀聲道:“維周信我,我實在、實在不知……”
看到這位宗王因為區區一條謠言就嚇得魂不附體,沈哲子也禁不住感慨,王氏權門實在積威太重,很難徹底的動搖連根拔起。不過這些宗王們今日之落魄,又何嘗不是前事有註定?
若非司馬家父子為了奪國,大肆籠絡結好世家,世家未必會演變成一個畸形的龐然大物。而為了扼制這個龐然大物,便是宗室弄權,八王作亂。歷史倒車不是那麼好開的,不獨害己,更會害世!
“大王毋須驚慌,此事眾目有觀,清者自清,誰又能獨咎大王呢?”
沈哲子笑著安慰彭城王一聲,不過這話他自己都不怎麼相信,這司馬紘自己要去交好神仙,請到家裡供養,沒想到招來一個惹禍精。火會不會燒到他身上,沈哲子也不能預見,對此也壓根不關心。
司馬紘聽到沈哲子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