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屆時,徐州各軍也會一路相隨。”
果然如此!
王導聞言後,心內暗歎一聲,只是問道:“郗公年事猶高於我,尚能披甲為戰?”
“郗公不會隨軍,自請鎮後。梁公信中言道,黎陽大捷,軍勢大亢,實在難得,行列趨戰,無暇入稟……”
褚翜講到這裡,言中已經帶上了一絲無奈。淮南軍自主性實在太強,年初雖然向臺城報備軍事,臺中原本還以為頂多是打殺陳光等亂軍,但卻沒想到大軍越進越失控,最後居然直接打下了鄴城。如此大功,臺中也根本沒有理由責怪沈維周自作主張。
如今更是裹挾徐州軍一起,在臺中還沒有明確表態的情況下便直趨洛陽,甚至就連郗鑑都明確表態支援,失控之勢越發明顯。
諸葛恢也在旁側說道:“早年淮上論功,已經稍虧梁公,如今再傳捷報,正宜明號。但就算如此,兩鎮並進,仍恐乏於協調。因此臺內商議,是否可以淮南王督事兩鎮,共圖河洛舊國?”
王導聽到這裡,算是明白了兩人的意圖。黎陽大捷不可不賞,但也不能對沈維周完全放任。先因舊功將沈維周正式任命為豫州刺史,但卻不承認其人都督徐州軍的資格,甚至不惜搬出淮南王來強阻。
淮南軍這麼快就攻下鄴城,可以想見再攻打河洛,成功的可能性也極高。以淮南王都督兩鎮不獨只是可以趟功一次,稍後河洛戰畢,也能有更多插手戰後分配的途徑。
最起碼宗王開府,尤其淮南王也是肅祖子息,皇帝嫡親兄弟,規格要遠超臣下,沈維周即便功大,也僅僅只是府下一屬官而已。而且可以趁著為淮南王高選僚佐的時候,將一些世家子弟塞入這個大都督府下,雨露沾功。日後就算成功收復河洛,這些人也能順勢進入司、豫,不可能再容許沈維周大權獨攬。
在明白了這兩人意圖後,王導已是大生感慨,一方面感慨於沈維周能力卓著已成公認之事,臺輔們甚至沒想過其人會有失敗的可能;另一方面則感慨於沈氏之興已經蓄成大勢,哪怕就連執政臺輔也很難強阻,居然要選擇這種近乎下作的方式來爭功。
這手段光明與否,王導也不好直言評判,他只是好奇於沈氏對此有沒有應對?
正在這時候,廳外突然衝入兩個行色匆匆之人,甚至無暇施禮便各自衝到褚翜與諸葛恢身邊附耳低語片刻,而後兩人臉色便陡然驚變,相對一望,各生苦笑。
然後諸葛恢望向神態頗有好奇的王導說道:“方才沈司空離開臺城歸府,途中牛驚,司空失足落車,性命已是垂危,或將不壽……”
:()漢祚高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