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把滿臉不解的韋昌榮與阮希浩丟在大帳裡頭。
停在大帳之外,韋澤視線投向了天京城的方向,在那蔚藍天空的天空下,已經升起的太陽暖暖的曬著,這怎麼看都是一個美好的晴天。然而在韋澤眼中的一切,彷彿都被籠罩在一層黑暗之下,今天早上起床後的好心情完全飛到了九霄雲外,韋澤只覺得自己的胸膛裡頭跟填滿了鉛塊般的沉重,沉重到連呼吸都幾乎無法進行下去。
不同的視角下,同樣美麗的天空就有不同的色彩。天京城內的天王府大門敞開了,東王府重臣們紛紛下了轎子,在女官們的引領下進了天王府。等他們剛進去,天王府的大門就關閉起來。這並沒有引發眾人的緊張。平素裡別說基本沒有開啟過的天王府,就是東王府的大門也不是說開啟就開啟。
女官們領著眾人走了好久,把他們帶進了個頗大的院子。院子邊上樹了不少旗杆,上面掛起了黃色的錦緞。在這晴朗的天空下,錦緞反射著柔和的亮黃色的光澤,真的是有種金碧輝煌的感覺。
女官們安排眾人站好位置,然後就退下了。佐天候陳承瑢跟著女官進去領旨。一眾東王府的高官們帶著自己真正的親信就等在院子裡頭。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得到的封賞,以及出了天王府之後就要面對的內部鬥爭,大家心裡頭很緊張。在這個時候反倒沒人想說什麼。
很快,一個穿著非常華麗的女官出現在從內府通向院子的門口。女官用清脆的聲音喊道:“天王有旨,東王府眾人接旨!”
東王府眾人紛紛跪下,太平天國不叩頭,只是長跪。大夥一個個上身跪得筆直,屏息凝神的等待著天王的旨意。女官卻沒有立刻說話,她先是轉身向內府的位置跪倒,嘴裡面唸叨著什麼。眾人聽不清,也不敢問。就只能這麼老老實實的跪著。雖然天氣很好,可筆直的跪在院子的青石板上,沒過多久眾人就覺得膝蓋開始難受起來。
沒人敢抱怨,見天王的禮數就是如此。剛定都天京城的時候,大夥還有過長跪半個時辰聽天王絮絮叨叨說一堆屁話的經歷。禮數上大夥起身的時候要顯得挺費力,證明自己跪的很誠心。而那次經歷中,所有人不管誠心不誠心,都是搖搖晃晃的起身。有些身子板不太好的,是被親兵給架起來的。那次的經歷讓這幫人記憶深刻。不少人心中已經覺得天王這次只怕還是要如此折騰兄弟們。
跪了足足有五六分鐘,東王府重臣中有些胖的因為膝蓋承受不住,身體已經開始左搖右晃。又過了一兩分鐘,女官終於起身,轉向眾人。她展開了手中的金燦燦的詔書,準備宣讀。東王府的重臣,以及東王府重臣的心腹們也顧不得膝蓋的強烈不適,都屏息凝神的聽著。
“東王府眾人意圖謀逆,殺無赦!”女官用清脆的聲音大聲念道。
東王府的重臣一時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大家商量好的事情可不是這樣啊!難道是這女官私改聖旨不成?
沒等這念頭變成下一步的行動,那些黃綢晃動,從後面突然衝出瞭如狼似虎計程車兵。他們手中都拿著長短兵器,向著近在咫尺的東王府重臣們殺了過去。
黃維江就在第一排第一位,他正想站起身呵斥這些士兵,一杆長槍就當胸刺入。他下意識的用手僅僅抓住槍桿,而另外一杆長槍卻直刺入黃維江的咽喉。一陣強烈的痛楚與充滿了血腥味的窒息中,黃維江眼前黑暗下來。臨死的痛楚感已經迅速消退,黃維江只感覺到了說不出的悸動。好像是無限的漫長,又像是轉瞬之間,這悸動的感覺也消散開來。
黃維江最後的念頭是,“到底哪裡出了錯?!”
像黃維江這種首當其衝的或許還算是有些幸運,那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