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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一層一層剝開你的心

裡的一切,也映照著萬年的臉。

萬年就站在窗前,穿著一件白底上帶著樹葉圖樣的睡袍,有些呆愣的望著窗外的天空。

劇組就位,那邊一打板,

“開始!”

就見萬年眼眸低垂,斜斜盯著窗外的天空,焦點似有似無,面無表情,嘴唇微微張開。

暗淡的天光透過窗戶,帶起駁雜的光斑,晃得那張臉明暗不定。

在經歷了幾番暴力對待之後,湯姆已經身心俱疲。他來到農場的目的,是為了探尋男友的過去,並且用這種行為來填埋自己心中因為丟失摯愛而產生的無邊深淵。

可是,在這裡,一切彷彿更加的讓人迷茫。

對待兒子瘋狂且神經質,對待自己則溫柔無比,像是把自己當成兒子的老太太阿加特。

喜歡用暴力,內心卻隱藏著溫柔和隱忍,對自己抱持著某種異樣情愫的弗朗西斯。

還有湯姆自己。

他又何嘗不是把弗朗西斯當作了紀約姆,把阿加特當成了自己的母親,想要用偽造的愛情和親情來填補心中的空洞。

即便是見慣了城市五光十色風景的湯姆,面對弗朗西斯也不得不動容,不止是與紀約姆相似,他自己身上也有一種神秘的誘惑。

但是,他也放不下內心的畏懼,對於暴力的畏懼,對於人們的畏懼,還有對於失去以往一切的畏懼。

鏡頭前,萬年像是脫力一般向前倒去,輕輕的一聲脆響,他的額頭靠在了窗玻璃上。

他的全身似乎都在顫抖,伴隨著口中含糊不清的言語,眼神瞬間暗淡了下來。

萬年在笑,自己如今瞭解到關於男友的更多事情。

但是,他又在哭,痛苦、暴力、迷茫、窺視讓他幾近瘋狂,侵蝕著他的理智。

他的動作遲緩,抬起額頭,輕輕撞擊著眼前的玻璃。

薄薄的玻璃似乎成了難以逾越的天塹,跨越它便是自由,但他此時卻只能搖搖晃晃的徘徊在即將明亮的夜色之前,掙扎,瘋癲。

“卡,很好!”

萬年長出一口氣,身子搖晃了一下,一把坐在了地毯上。

這一場戲,整整拍了三個小時,從凌晨兩點拍到五點,可以說是他ng次數最多的一部戲。

似乎是被墨鏡王託夢傳授了什麼秘技,近幾日,多蘭對於萬年突然挑剔了起來,認為他表演的效果雖好,但是設計感太重,不夠自然通透。

換句話說就是,寶寶不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於是乎,這貨就開始學著墨鏡王的套路開始磨演員,磨掉套路,抹掉習慣,露出最深處的純白色,讓導演來引導你。

好吧,萬年感覺,這貨就是對前幾天他的任性表演不滿,於是才開始打磨演員。

學什麼不好,非要學墨鏡王這一招?

你學點好的吧!學這個,早晚得被演員砍死···

歐美演員可不像我們一樣好脾氣,要是碰上赫爾佐格那個性子的演員,指不定真的拿著噴子給你來一發···

而多蘭,說實話有點報復的心思,不過更多的,還是因為萬年沒表現出他最渴望的那一點特質。

《登堂入室》也好,《無人區》也罷,萬年的表現都很好,但不是多蘭想要的。

他想要那種禁忌的,孤獨的,從內到外透著種不滿足,但又強迫自己表現出禁慾的樣子。

俗稱,口嫌體正直···

在他們這樣的導演看來,演員都是洋蔥,而他們只想要其中的一層,若是靠外,那拍攝起來就很簡單。

若是太靠裡,在人格的最深層,那拍攝起來就有意思了。

先給你來上幾百次ng,把你的自信和習慣從最深層摧毀,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