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能在上面留下幾個印子,裡頭的龍肉想必也是又硬又澀,咬都咬不動,又怎麼會好吃?”
“師妹此言大大有理。”陳容的唇角向上揚起,眉梢一片溫潤光輝。
即便此刻月se清冷,然有冰澗中水流叮咚之聲相伴,又有山風輕送冰雪清香,兩人身週四處卻是一片如畫顏se,清雋雅緻。
葉青籬大笑一聲,一邊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棕紅se瓦罐,然後將鍋中的蛇湯倒進瓦罐中,再取油熱鍋,下蛇肉翻炒。
“為了驗證此言不虛,他年若是有機會,你我同去東海斬龍如何?”她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壇歸元玉露,一罈扔給陳容,自己則掀開手中那壇的泥封,將少量酒水傾倒入鍋。
霎時間便有濃郁的酒香和奇異的蛇肉香味一齊升騰了起來,氤氳熱氣彌散在兩人之間,在月光之下飄搖處一片忽遠忽近的朦朧。
陳容笑道:“好。”他只說了一個字,葉青籬不能讀到他內心,自然不知道他心裡卻想著:“東海何迢迢,至境難期,難期矣……”
月se之下,他對面的女子還在說:“終有一日,你我踏入了藏神之境,那時候莫說是東海龍,北蒼鳳,便是天下之大,也無處不可去得。陳師兄,待你踏入藏神時,我贈你一顆龍珠做賀禮如何?”
“……”陳容微微停頓了一下,還是說:“好。”
他的笑容溫和,心裡卻彷彿打了一個烙印:“終有一日,我要與她同去東海斬龍。”
這是承諾,雖然兩人嘴上都說得輕描淡寫,可心裡卻各自騰起了一股韌勁。
斬龍之說何其狂妄。然而神州之大,滄海無涯,焉知今日諾言他朝不可實現?
鍋中的蛇肉香得剛剛好,葉青籬又將炒鍋拿開,把瓦罐放置火上,然後往其中撕入數片三百年份的紫葉靈芝,再將蛇肉放進去,蓋了蓋子用文火慢慢熬著。
魯雲雪白的身子跳躍過來,喉嚨裡咕嚕咕嚕作響,眼睛盯著那瓦罐一眨也不眨,他卻在心念間向葉青籬傳音:“籬笆,你今天很囂張啊,居然說起了這種大話?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葉青籬又在旁邊擺了一個小小的五靈元火陣,然後將酒罈子直接放上去煮著。小火細細,火光映在她臉上,襯得她眉目一片溫暖。她只對魯雲笑了笑,卻不答話。
陳容也笑望著她,目光沉靜。
葉青籬偶一抬眼,兩人目光輕輕交匯,又自然移開,只餘清風明月,爐火微溫,山頂隱隱靜謐。
想必以陳容的聰明,早懂得了她忽然說出這般狂妄言論的用意。
實際上葉青籬明說是與他約定他年東海斬龍,從另一個側面來看,卻不過是告訴他,要他保重自己而已。陳容替她背了那麼大一個黑鍋,各方面要承受的壓力肯定很大,葉青籬絕不希望他在這種壓力下做出被迫於家族決裂之類的事情。
所以她在告訴陳容:“我可以很強大,我終有一日將贈龍珠酬你恩情,所以你不必擔憂我的安危,也不需要再為了保護我而傷害了你自己。”
當然這種話是不能直接說出口的,這類近似於撕破臉皮,又很顯得自作多情的話,不但葉青籬說不出來,想必陳容也好很不願意聽。
這些微妙的心思,兩人幾近是心照不宣。
葉青籬也不是十分肯定陳容能懂幾成,不過她只能說到這個程度。
修仙者也是人,人活在世上就要面對各種情感。從朋友的角度來看,葉青籬絕不希望陳容因為道義恩情而旁落了親情孝悌。一面是曾經交託過生死的好友,一面是家族的恩情與責任,當這兩面發生矛盾衝突的時候,想來即便是聖人都會苦惱。
酒溫時,葉青籬又取出一套白玉杯,她倒了酒,與陳容輕輕碰杯。
“今日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