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神差的道:“好,那就去吧!”
馬車在祁王府門前落下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彼時的齊清兒還在祁王的書房等待。
祁王自己也不知道,他離府已經過去三四個時辰。
進門時聽府役說馥雅郡主來了,一直在書房等,便顧不得身後的楚秦歌,匆匆往書房去。
楚秦歌因在後面下車,並不知府役都和祁王說了什麼。
見祁王背影匆忙,心中微顫,不自覺緊跟其後。
書房裡走出來一個婢女,剛好和祁王打了個照面,祁王問,道:“可是郡主在裡面?”
婢女面顯不安,道:“郡主等了很久,滴水未進,臉色也不大好。”
祁王聽著渾身一顫,揚手讓婢女退下。
書房內,齊清兒站在青雲劍邊,聽到書房門再次被開啟,轉過身來。
祁王一身長衣曳地。
不明不亮的月光撒在他烏髮上。
情景是美的。
他看上去很為她著急的樣子。
“過來找我,怎麼也不叫小廝過來傳個信,我也好早些趕回來。”祁王走到她跟前。
齊清兒沒看他,因為楚秦歌出現在門邊。
她輕道:“你我布了這麼長時間的局,不就是為了今天。我明知道你出去是為了陳文靖一事,我又何必冒然讓你回來,誤了正事。”
這語氣,有些冷。
她眼中也看不出任何情緒。
祁王不經覺得背部寒涼,小心道:“相信你已經知道軒王殘廢一事,陳文靖那邊他沒有退路,也別無選擇,適才和他的見面其實可有可無,見一面是想當面看看他的言行舉止,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只求一個心中有數罷了。為了你早些回府,怎麼能說是誤了正事呢!”
齊清兒還是冷冷的。
一身罪惡的祁王,還是不是她又愛又恨的那個人?
她在心裡問自己。
軒王殘廢,從他嘴裡說出來是這麼理所當然。
“對,你向來有十分把握。為了陳文靖一人,我們傷害了多少無辜的生命。”她的這句話終於有了些情緒。
祁王聽得心抽抽。
廢了軒王雙腿確實是他一個人的注意。
且沒有和齊清兒商量,因為他知道,若商量了,齊清兒定然會拒絕,她永遠做不到像他一樣狠心。
“他們的生命無辜,那你我背後家族的生命就不無辜了嗎?想想你的父母還有親人朋友,他們無一倖免。還有俊鑫,我的親弟弟,他還那麼小,就遭人陷害,難道他們就不無辜了?”祁王再上前一步抓住她的雙肩,繼續道:“清兒,已經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們手上不可能不沾無辜人的血。”
齊清兒後退,道:“慫恿越國太子潛逃,挑起兩國戰事,中間不知道有多少黎明百姓遭殃。接著誤導凌王叛變,你又故意救駕來遲,故意給皋帝制造出兵臨城下的危機,養心殿門口又死了多少本不該離去的將士,甚至劍楓都身負重傷,到現在還處於昏迷。再然後就是軒王,他曾是你我幼時共同的玩伴,傷了他,你心裡過得去,我心裡過不去。都是無辜的生命,要我用別人的鮮血來洗清你我家族的冤屈,你不覺得這樣做太殘忍了嗎?”
“太殘忍也要這麼做!”祁王再上前,抓住她的雙肩。
就怕一失手就再抓不住她。
她繼續後退。
她入京確實是為了報仇,但她從來不知道親手毀了別人,一點也沒有痛快之意,有的只是罪惡感。
冤冤相報何時了。
站在旁邊的楚秦歌看不下去,插話道:“俊昇哥哥說得對。都已經走到今天這一步了,眼看就要達到目的。齊清兒,你又何必在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