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馬棚中。平進陳賢頌不喜歡來這地方,因為味道有點難聞。他從小在乾淨整潔的環境中長大,雖然最近經歷了一些事情,比如說被人當成了奴隸,但心理上依然還是保留了輕微的潔癖。
幾匹被用於拉車的駿馬待在馬欄後,一個全身被梆得死死的青年男子躺在地上。旁邊圍著一群護衛,外貌相當不錯的菲娜站在中間,她穿著一身深紅色的術士袍子,正似乎審問著間諜,然後一扭頭看見陳賢頌,立刻小跑過來,很有禮儀地行了個淑女禮,說道:“會長,你來得正好,這間諜說要見你。”
陳賢頌現在是協會長,而傭兵工會又隸屬於靈魂深思者協會,她自然是稱陳賢頌為會長。
見我?陳賢頌嘀咕了一下,走到這個躺在地上的間諜旁邊,仔細端詳了一下,發現他褐色的頭髮很是凌亂,雙眼深陷,而且臉部削瘦,最重要的是,他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你是誰?為什麼要見我?”陳賢頌看著對方問道。
這男人見到陳賢頌,笑了,很是開心地模樣:“你們凱特王國就是這樣對待外交使者的嗎?”這人看了一眼站在後邊的白敏,眼睛中露出許些恐怖和仇恨:“另外,閣下真是貴人多忘事,這才多久沒見,你就將我給忘記了?”
“外交使節?”陳賢頌有些疑惑!
“會長。”菲娜湊上來,說道:“別聽他胡說,我們抓到他的時候,他在山邊小路鬼鬼祟祟的,我們已經搜過他的身了,找出這些東西。”說著,菲娜指了下旁邊。
陳賢頌看過去,發現那裡放著一把單手長劍,一卷封著印漆的羊皮紙,一小袋子的銀幣,還有一張極不精準的地圖。
撿起那張羊皮紙,找開看了一會,的確是使者專用的引文,陳賢頌將視線收回來,繼續看著地上的消瘦男子,和氣地問道:“你是誰?先說明來意吧,如果真是外交使者,我代我的下屬向你道歉,而且,我覺得我們應該如你所說,曾經見過面,但我似乎不太記得了。”
“你真的不記得了。”男子愣了一下,然後很是無奈地搖頭,臉上有些受傷的表情:“閣下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或者說,我根本就沒有被你放在眼裡!”
陳賢頌想了一會,還是記不起來。這時候白敏走上兩步,小聲說道:“這人在清溪城外偽裝成商隊襲擊過我們。”
“不錯,當時就是我。”這男子哈哈笑了兩聲:“我來之前,已經考慮過很多事情,想過你會毒打我一頓,甚至可能會把我殺了,但是我沒想到,閣下居然把我忘記了,看來。你真的不把我們這些卑賤之人放在眼裡啊。”
“嘖嘖,到這時候了你還想耍嘴皮子,壞我名聲。”因為經常研讀烏迪爾留下來的手稿,他在社交,交談方面的經驗得到了很大的增長,知道對方這話中暗藏著陷阱,如果應對不好,會對周圍的人產生一些不太好的影響:“我對得罪過我的,已死之人從來不想去記,但是我沒想到。你居然在傭兵的重重包圍中活了下來,你部下的屍體可是一具具送到了傭兵工會,我可是為此支付了不少錢啊。”
說到陳賢頌的話,這青年的眼睛一下子就稅利起來,旁邊巴爾夫等傭兵在血雨中飄蕩了幾十年。那能感覺不到對方的惡意。巴爾夫衝過去,重重一腳踢在對方的肚子上。同時怒斥道:“居然敢對領主大人起殺意。活得不耐煩了。”
這人弓著身子咳嗽了幾聲,吐了些苦膽水,然後學乖了,他收斂自己的情緒,艱難地說道:“陳賢頌閣下,我現在可是外交使者。你作為一名靈魂深思者,居然連預設的規矩都不想遵守了嗎?居然對一名使者動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