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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在可明白了?”花半夏喃喃道:“騙局,都是騙局。”迦南羅上前抱住她,輕輕吻著她的頭髮:“我現在什麼也不想管,我們什麼都別管,別管明天了,好不好?”

也許過了明天,他們才真的沒有明天了。

後來,花半夏常常回憶起那段日子。她與迦南羅住進了那裡的一間客棧,那天晚上的水很燙很舒服,她趴在浴桶的邊緣,看著那道屏風後靜靜坐著的迦南羅的背影。她想起迦南羅拉著她的手對掌櫃說,要一間房時他緋紅的面頰,還有自己急促的心跳與呼吸。

蠟燭熄滅後,迦南羅側過身輕輕地抱住了自己。她睜著眼睛看黑暗的帳頂,小小的空間,溫暖的,僅僅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沒有了陰謀也沒有了疲憊。從前,明明有無數個這樣的夜晚,感覺卻又不同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迦南羅伸出手指擦掉了她臉上的淚珠,他說:“我只想靜靜抱著你,這樣就很好。半夏,別管明天了,好不好?”

花半夏終於也翻了個身,與他緊緊相擁。

客棧坐落於雪山腳下,附近有幾個集市,常有番邦的商人來往於其中。白天時迦南羅帶著她上四處的酒館,晃著酒杯得意洋洋地跟他講這些異域酒的故事與喝法,吹噓著自己七八歲的時候就跟著父王到處去遊牧民族的帳篷中做客、喝到了各種各樣的酒的趣事,喝到興起處,也爆出自己酒後胡言鬧了許多笑話的醜事,逗得花半夏哈哈大笑,酒水都撒了滿桌,引得酒館老闆瞪著眼珠子不滿地看著他們。

兩個人嘰嘰歪歪地摟著走在街上,好不容易摸回了原來的客棧,在樓梯上走兩步又退後三步,花半夏指著那樓梯茫然道:“這、這是天梯?怎麼走不完呢?”迦南羅回過頭,看見她喝得星眼微暘,雙頰緋紅,忍不住向著她借勢倒了一倒,正好吻在她臉頰上,在她耳邊咕噥了半晌,花半夏卻將頭一歪,睡了過去。

隔天迦南羅忽然又想起來帶著她上去爬那雪山,到了半山腰,基本上是迦南羅一路拉著氣喘吁吁的花半夏艱難前行了。“堅持一下,”迦南羅回過頭來安慰她:“就快到了啊。你們漢人不是有句詩,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嗎?”花半夏一邊抬手撥正自己的貂帽一邊腹誹:我可真是要絕頂了!

在雪山之巔,花半夏看著山腳下錯落的房屋與遠方遙遙的雲朵,忽然開口:“上次醉酒的時候,你好像在我耳邊說了幾句話,你說了什麼?再說一遍。”迦南羅笑了,正想開口,冷不防天際傳來一聲尖銳的唳叫,抬頭一看,正是一雙老鷹在蒼穹之上盤旋。

迦南羅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山腳下,他那些忠心耿耿的部署都在那兒跪著,膝蓋都被融化的雪花浸透了。為首似乎有意無意地瞟了花半夏一眼:“二殿下,還是跟我們回去吧。驍國正是動盪之時,大殿下狼子野心,但他不過是個庶出之子,怎有資格繼承王位?二殿下切莫為了兒女私情,置國家於不顧,何況此女子是當朝……”

下面沒說出口的話被迦南羅打斷:“夠了。”

確實是夠了。這些時日,已經是最後一段開心的日子。

花半夏回到客棧,坐在他們一起躺過的那張床上,靜靜地發呆。有些人來過自己的生命,走了之後,連雪山都寂靜無聲。

房門忽然被人敲響。繼而,被輕輕推開。

納蘭止的戰袍上猶沾著血跡,望著花半夏的眼神中終於帶著一絲憐憫:“郡主,跟我們回去吧。”花半夏不答話,冷冷地看著他,連一句諷刺的話都懶得說了。

納蘭止單膝跪地道:“郡主,傅公子為了您,甘願被穿了琵琶骨。”花半夏的喉嚨發出了不明的聲響,她慢慢站起來,風吹過,將帳子吹動,她的雙眼通紅,如地獄惡鬼:“你們,做了什麼?又想耍什麼手段!”納蘭止的頭顱低了下來:“還有,王爺……喝了御賜的毒酒,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