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阮初隨著他俯身傾向自己的動作下意識往後讓身體仰了仰,卻在林絳與他鼻尖相觸時止住了向後退開的動作,習慣性地半閉著眼和他蹭了蹭。
「親我一下吧,可以嗎?」林絳注視著他的反應,請求的語氣和親暱的動作讓阮初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完全捨不得拒絕。
何況這可是林絳的二十歲生日呀,那麼重要的時刻,只是索要一個親吻而已,他又為什麼要拒絕呢。
阮初垂下眼睫,忍著羞赧主動抬起手攬住林絳的肩,微微揚首偏開一個角度吻上林絳的唇。但他所有的接吻經驗都是和林絳實踐得來的,輪到自己主動時便沒了章法,只好蜻蜓點水地碰了碰,又試探地伸出舌尖,被忍耐多時的林絳糾纏住,而後便不知不覺地將所有的主導權都交付出去。
「阮阮,」一吻既畢,林絳微喘著在阮初耳尖又吻了下,掌心順著阮初撩開短袖下擺而露出的腹肌線條往下,含笑道,「你有反應了。」
阮初的眼鏡在兩人方才的纏綿裡已經掉在了地上,他的眼前稍遠一點的景象都是模糊的,唯有離他最近的林絳,是最清晰的,他甚至能看到林絳耳側上被屋頂的燈光映照出的透明的小絨毛。
下一秒阮初就忍不住悶哼出聲,下意識地閉上眼弓起了身子,攬在林絳肩頸上的手卻沒有鬆開,更沒有躲避,像在縱容林絳這樣做。
這是林絳第二次「幫」他。
與之前在寢室時不同,他完全放任自己沉溺在其中,享受林絳的溫暖乾燥的掌心與靈巧指間帶給他的、比任何親吻都要來得讓他眼前眩暈的強烈快意,甚至有些喜歡上了這樣的觸碰。
直到林絳的輕笑在耳畔響起,阮初才猛地從這場自己單方面的歡愉裡清醒過來,睜開眼的時候感覺到林絳輕輕拿開自己攬在他肩上的手臂,撐起身離他遠了一點,讓他有些茫然地追隨著林絳似乎是意圖離去的方向望過去,怔愣地看著林絳抽出床頭的紙巾擦掉了手心裡的東西。
阮初後知後覺過來,整個人都開始羞得像是要泛紅起來。
林絳抬手關掉了臥室裡的燈,整個房間突然暗了下來,只有從靠牆的半扇窗戶透進來的微弱光亮。
阮初感覺到林絳的手臂橫過自己的背和膝彎,抱著自己挪了個位置,手邊能觸到被林絳鋪開的柔軟的被子。
「阮阮,」林絳在阮初身邊躺下。明明床上放著林苒提前給他倆準備好的兩個枕頭,卻被林絳在剛才幫阮初的時候悄悄給推到了地上。林絳佯作不知地伸手攬過了阮初的肩,讓他枕在自己臂彎裡,又拉著阮初的手牽引著他往下,低聲道,「也幫幫我,好不好?」
阮初愣了一下,緩緩地將臉埋到林絳頸窩,點了點頭,小聲地應了:「好。」
他自己都沒給自己認真弄過幾次,又深怕會讓林絳不舒服,即使手痠了都還認真地動作著,時不時地小聲詢問林絳,悉數被林絳用溫柔的吻回答了。
手中的黏膩讓阮初只覺得掌心發燙。
林絳拿過紙巾仔細地就著窗外透進的光給阮初將手指一根根擦乾淨,兩個人又一起躡手躡腳去洗手間沖洗了一次才回床上相擁而眠。
阮初靠在林絳懷裡,鼻尖嗅著他身上的氣息,只覺得分外好聞,讓阮初忍不住湊得更近了些。
林絳摟著阮初的腰,兩個人貼得不留一絲多餘的罅隙,偶爾交談一兩句話,思緒漫無邊際,談著談著就吻作一團,連彼此身上的衣服都被情不自禁的動作給揉得皺巴巴的。
老式掛鍾在十二點準時響起,林絳側首吻住阮初,蹭著他的唇輕聲道:「這是有你在的第一個生日,是我人生的第二個十年,往後的每一個十年,你都要在我身邊。」
阮初心頭一熱,只來得及吐出個「好」字,剩餘的話音便湮沒在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