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跑,
無休止的跑。
五萬大軍一路向北跑去。
谷蠡王心裡別提多憋屈了,當時怎麼就被對方嚇住,什麼也沒帶就跑出來了呢,現在他的軍隊,連一粒糧食都沒有,一頭牛羊也沒有,從這裡回大草原還有幾千里的路,他們要吃什麼。
「報,大王,後方傳信。」
「說!」谷蠡王沒好氣地說道。
「西域聯軍在咱們後面緊緊追趕,人數約莫在六萬到八萬人左右。」屬下報導。
「該死的西域人,該死的江浩,怎麼像狼一樣緊追不捨。」谷蠡王罵了一句,對旁邊軍官下令道:「不要停,繼續加速跑,最少拉開50裡才能停下。」
一直跑到亥時,西域的天才徹底黑下來,看不清路,雙方相隔四五十里,匈奴人不跑了,江浩他們也不追了。
匈奴兵累的下馬休息,此刻肚子空空,匈奴人不像江浩他們,隨時帶著壓縮餅乾,餓了可以啃一塊充飢,平時都是用糧食合著肉做飯,現在沒糧食也沒肉,身上兵器什麼也沒有,一個個餓的眼睛冒光,就像天上一閃一閃的星星。
江浩看著天上的星星,喝著熱粥啃著肉乾,夏天的西域夜空真是美啊,星星綴滿整片天空,一閃一閃的就像寶石般閃耀著光芒。
所以說,
在不同環境下,欣賞景色的心情是不一樣的。
翁回敘坐在江浩旁邊,同樣是吃著熱粥,不過他啃的是壓縮餅乾,江浩給他的。
烏孫人殺出來的急,也沒有帶任何補給,此刻吃的就是江浩他們的補給,好在江浩的部隊一人三馬,之前儲備了一人足夠吃兩個月的糧食,還可以支撐烏孫這批人。
翁回敘第一次吃壓縮餅乾,吃的津津有味,「殿下,這種口糧還真是方便,直接就可以吃,味道還挺不錯的。」
江浩心裡撇撇嘴,吃多了你就知道了,一開始還好,脆香可口,跟西域切糕似的,可吃多了後,他現在寧可啃肉乾,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吃壓縮餅乾的。
「這東西確實不錯,吃一塊就能頂飽,而且不怕水泡,在水裡泡一天也不散,就算被雨淋了,不小心掉水裡了,撈起來曬曬照樣能吃,一個士兵自己就可以帶上一個月的乾糧,都不用任何補給。」江浩笑著說道。
「真的嗎,那可真是行軍必備乾糧啊。」翁回敘贊道。
江浩拍拍這傢伙的肩膀,「那這段時間,就讓你的兵馬全都吃壓縮餅乾如何?我們就吃肉乾吧。」
「好啊好啊,真是謝謝殿下。」翁回敘欣喜地說道。
江浩心裡笑笑,估計自己那些士兵會更高興吧,他們可是吃夠了。
西域聯軍這邊為東西好不好吃討論,匈奴人那邊為吃不到東西而發愁。
五萬大軍,一粒糧食也沒有,這可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周圍有沒有可以打獵的地方?」一個大當戶道。
「怎麼可能有,咱們這麼大堆人過來,有獵物也早嚇跑了,再說,就算獵殺幾頭獵物,又夠誰吃的,明天呢,吃什麼。」一名大都尉喪氣地說道。
谷蠡王沒好氣的看了看這傢伙,說道:「實在不行就殺馬,咱們不是多出幾千匹馬嗎,殺了馬吃肉,總要堅持下去,只要找到一個小國,自然就有吃的了。」
殺馬絕對是無奈之舉,也可以說是匈奴人最後的保命手段,現在不得不用出來了。
上千匹馬被殺掉,馬肉分隔,找來柴火點起篝火,簡單的烤了一下就開始吃起來。
他們有五萬人,一千匹馬夠五萬人吃兩天不到,就算把多餘的戰馬都殺了,也只夠吃六七天的。
谷蠡王決定,繼續跑,加緊跑,早早回到大草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