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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部分

了,你還不睡?”“明天不是禮拜天嘛,你又不上班。”“那我也不看,困了,你自己看吧。”依依說著轉身回到床上。“別不看啊,我就是給你借的。”馬曉勇急著說。“啥,這種東西你也好意思借啊?你真行!”依依氣得直拍被。“騙你呢,我買的,三十塊錢一盤,快趕上我半月工資了都。”“你買的我也不看,花那麼多錢,有病!”“哦,我借的不行,買的還不行?我還不是想調劑一下氣氛……”馬曉勇使勁把洗腳水弄的滿地都是。楊依依忽然冒出一句:“咱倆結婚剛多久啊,怎麼就到了用它調劑氣氛的地步呢?”馬曉勇瞪著眼,沒詞了……

半夜,睡夢中的孫就業隱隱約約似乎又聽到楊依依叫了一聲,等他睡眼惺忪地坐起來,竭力想弄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吵醒了他,再聽又沒動靜了。後來他實在忍不住困,坐著坐著就在炕上睡著了。

離上次燙傷僅僅過了一個月。楊依依這一次被菸頭燙的地方是在後背上,右肩靠裡點,是在她側著身子正準備睡覺的時候戳上去的,疼得她嘴唇都快咬破了,一宿沒閤眼。這回馬曉勇沒再拿手電筒偷窺她的傷情,相反,看著楊依依幾乎是渾身*著在床上打滾,疼得又蹦又跳,像被槍打中了的梅花鹿,悲哀無助的眼神,顫慄抖動的肌肉,看著看著,他心裡不知怎麼,感覺很異樣,是心疼,可憐?還是開心,滿足?都不是。他突然明白了,自己那是報復得逞後的*。因為他在把菸頭戳向楊依依的時候,腦海裡出現的全是父親大馬哈在火場裡掙扎求救的畫面,火舌頭就像蛇信子,在大馬哈周圍吐來吐去,這樣的場面曾在馬曉的夢境裡出現過無數次……最後連馬曉勇自己好像也被火魔包圍了,他再不做點什麼,大火就要把他像烤全羊一樣活活烤死。他忍受不住這種煎熬,只能心一橫,眼一閉,把手裡的菸頭戳向自己的妻子。她這點傷和父親身上的大火相比又算得了什麼,馬曉勇想。是啊,菸頭戳在身上,豆大的傷,和大馬哈全身燒焦相比又算得了什麼?楊依依想。她嫁給馬曉勇是來贖罪的,不是來享受的。既然是贖罪,不負出一定的代價怎麼能行呢。

這些善良的女孩子固執的認為自己父輩們的作為玷汙了她們的清白,不想辦法贖罪的話,她們就活不下去了。日益增加的罪惡感像勒在喉嚨上的繩索,隨著時間的推移越勒越緊。讓楊依依感到欣慰的是,她的所作所為不僅僅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的父親楊大剛,為英倫,為李敏,她是在替大馬哈事件所牽扯到的所有人在贖罪。他們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她都會不求回報,義無返故地做下去。依依知道,她在為別人贖罪的同時,他們的罪行會幾十數百倍的加到自己身上,她所受到的苦難和折磨可能是無法想象的,甚至有可能死,就像滿囤叔那樣,一個突發事件就把命帶走了。她也有可能,睡著後永遠閉上了眼睛,或者幹著幹著活就倒下了……第二次被燙傷以後,楊依依的確想到了死,並且為自己設想了好幾種死法。無論那一種,她都會欣然接受,這對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女孩來說為勉太過慘酷。但現實就是這樣,既然馬曉勇敢下此狠手把她不當人看,說打就打,說燙就燙,還有什麼事他做會不出來的呢。因為想到了死,所以她特別珍惜如今活著的每一天,從早上起床開始,她會比別人提前半個小時起來,精心梳洗一番,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