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來的。
短短一行字,林宛瑜瞧見了——我有急事要回去,你自己小心。
林宛瑜盯著那一行字看了好久,若是從前,她也許會在第一時間就打過去詢問他,到底是什麼急事。但是現在,她已不會了。甚至都不用去猜想,還有什麼能夠比她還要重要。
那唯獨只有一件事情,只關於顧敏的事情!
林宛瑜淡淡一笑,眉頭卻是微蹙。隨即她慢慢放下了手機,而後拿起礦泉水來喝了小半瓶。
再之後,她又走到了練舞房的中央,她將音樂開啟,獨自一個人在舞房裡練舞。
林宛瑜,這一次你不能再為任何事情而絆住。
這一次,你一定要達成你的夢想。
你已經沒有退路,已經沒有了。
……
幾乎是立刻,在接到這通電話的第一時間,沈澈就趕了回來。
沈澈趕到港城的時候,院子裡已經聚了一些人,都是同村的鄰居。
外婆已經奄奄一息,她還撐著一口氣,不知道是在等待誰回來。
就在那幢房子裡,沈澈終於沒有來遲,他終於見到了外婆。同時,他也看見了顧敏,更看見了房子裡的另外一個男人,那是莫語謙。
莫語謙並沒有見過沈澈,但是聽聞過一些事情,比如說去年的時候和顧敏難得一日碰面時候偶遇了沈清清。當時沈清清和他們發生了爭執,而他雖然不知情況,卻也是立刻出面維護。後來私下裡,莫語謙問過顧敏,也從她的口中,知道了一些情況。
她和沈澈,曾經訂婚過。
齊亞沈氏,莫語謙後來有過一些瞭解,港城也是有所名望的家族,更知道外公以前是在沈家給沈老太爺當司機的,所以兩家有些淵源。
此刻,莫語謙和沈澈還是第一次見面。
莫語謙是在昨天下午剛剛回來的,這下子是所有人都到齊了。
外婆看到莫語謙回來,又看見沈澈也回來了,她很是高興,可是她已經快說不出話來了。
外婆只是微笑著,而後她的手觸碰向顧敏。
顧敏跪拜在地,跪倒在外婆的床沿。
外婆很是高興,她握著顧敏的手,她的聲音很輕很輕,最後的時候,只說了一句,“小敏,你看,你看啊,你身邊還有這麼多人,你不是一個人是不是……”
外婆只是念著那一句“你不是一個人”,顧敏說不出話來,只能點頭。
她的淚水全都盤踞在眼眶裡!
到了最後,外婆閉上了眼睛,直到她的呼吸停止,顧敏的淚水卻怎麼都沒有落下!
“外婆——!”
“顧奶奶——!”
只聽到耳畔是沈澈和莫語謙的呼喊,外婆的笑容漾開,她好似很快樂,不知道瞧見了什麼,在最後時刻臨走的時候,卻也是微笑著的!外婆走的很快,也好似沒有痛苦,更甚至是微笑著的!
顧敏聽到了哭泣聲,不知道是誰的,她看見沈澈和莫語謙,兩人的眼睛都很紅很紅,可是她已經看不清他們了。
她只知道,她沒有哭,一滴眼淚也沒有流。
外婆的葬禮,簡單而樸實,村長和一些村民都有來相送,陶思甜來了,沈澈來了,莫語謙也在,而就連江紹明,也在下葬那日有到來。顧敏捧著外婆的遺像,來到墓碑前,親眼看著守陵人將骨灰盒放進墓碑裡,又瞧著
那名字由硃紅色染成了漆黑。
外婆的墓碑,和外公在一起,他們還在一起,並沒有分開。
其實這樣挺好。
顧敏想要說點什麼,但是她什麼也說不出來。
想了很久很久,她才淡淡說,“院子裡的梨花,花都開好了,花都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