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聞博並未追擊,必定另有伏兵。
韓天遙到現在都不曾出現,難道竟是韓天遙在親自設伏?
齊小觀已奔至他們上山時經過的那處平臺,頓身向左右和山下觀望。
杜晨握緊刀柄,不安地四處張望著,問道:&ldo;三公子,還快不走?&rdo;
齊小觀抿著唇角,寒聲道:&ldo;韓天遙應該在前面等著咱們吧?又或者,是其他什麼人?&rdo;
他與十一師出同門,竟早已想到一處。
十一心頭蕪亂,一時竟再壓制不住,&ldo;噗&rdo;地又是一口鮮血吐出,卻比先前愈發黑沉。
&ldo;師姐!&rdo;
齊小觀大驚,連忙將十一放下,扶住她細細察看。
十一連咳出數口黑血,眼前倒是清明瞭些。她定定神,向齊小觀道:&ldo;小觀,直接從這邊下去吧!我帶了千秋索。&rdo;
齊小觀頓時眸光一亮。
此處高陡,大部分崖壁峭立如高牆,根本無法攀援。但如齊小觀、杜晨等高手,藉助工具並不難攀崖逃下山去。
十一已取出一團細繩,卻是以一種特殊蠶絲所編,粗細尚不如麥秸,卻柔韌異常,足以負荷一兩個成年人的體重。
她擔憂前來北境救助韓天遙可能遭遇險阻,事事預備得周全,卻萬萬不曾想到,最終預備的這些東西,竟被用來逃脫韓天遙設下的天羅地網。
齊小觀接過細繩時,十一亦將自己的幾柄飛刀交出,低沉道:&ldo;小觀,你帶杜晨、秦南走。&rdo;
齊小觀正飛快將細繩纏上飛刀柄,聞言問道:&ldo;你呢?&rdo;
十一握住流光劍,緩緩往平臺那邊踱去,淡然道:&ldo;我要去會一會韓天遙。&rdo;
他下的毒很烈,服下的解藥效用有限。
她甚至感覺得到生命正在流逝。
但她無論如何也要會一會那個她決定託付終身的男子,問一問他,到底懷著怎樣的心情,利用她最坦蕩的信任,替她一步步鋪好通向死亡的道路,推她走向最慘澹的結局。
齊小觀頓了頓,猛地衝過去,喝道:&ldo;你瘋了!&rdo;
幾乎同時,別院處傳來尖厲的哨聲,下方稍遠處的山林間驀地躍起十餘道身影,衣衫竟與藏身的山石或林木顏色相似,且個個身手不凡,飛一般向這邊奔來。
想來原是打算在藏於險峻處偷襲,好將逃離別院之人打個措手不及。眼見得齊小觀等根本不打算循路下山,這才沖了上來。
弓弦響處,人未至,箭已如飛蝗襲到。齊小觀急將十一護到身後,向身後的秦南等喝道:&ldo;帶郡主走!&rdo;
十一勉強揚劍磕開兩支利箭,咬牙道:&ldo;你們走!我來應付他們!我要問一問韓天遙……&rdo;
齊小觀忽轉頭,吼道:&ldo;來的是施家的殺手!不是韓天遙!&rdo;
十一神智一清,轉頭細看那些人形容,果然不像韓天遙的人,狠毒利落的手段正與跟鳳衛交手多次的施府殺手如出一轍。
&ldo;韓天遙,施銘遠……&rdo;
十一掌中的劍尖在顫抖,眯著眼努力想看清這些人和韓天遙的關係,卻怎麼也想不出,韓天遙怎會跟有殺父之仇的施家聯起了手。
眼見那數倍於己的殺手已衝上前來,齊小觀抓過千秋索用力甩了出去,纏住山壁一處老松,那股巧勁更將索上所扣的飛刀扎入樹幹,也便十分牢固。
轉頭瞧見十一面色慘白卻依然孤峭挺立,他一把拉過他,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