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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明明記得剛用過午膳,怎麼一下子就到了晚膳。抬頭向窗外一看,天色已暗,這一歪竟然睡了大半日。再看向面前的英帝,已去了冕服,穿著晶藍金緙絲坐龍常服。想是回宮已經有一陣子了。

杜沅沅猛然想起祭天大典之事,忙坐起身來,急道:“皇后之事,你可知道?”英帝一聽,臉色轉為凝重,“我剛一回宮,太后便趕到承宸宮,告知了此事。”杜沅沅看著英帝眉宇間隱隱的怒氣,不覺道:“莫非你相信是皇后所為?”英帝反問,“難道還有別人?”

杜沅沅嘆了口氣,看來英帝確實是信了。此事也難怪他,祭天大典是如此莊嚴鄭重之事,他絕對想不到,他的母后,大齊的太后會置國家社稷於不顧,以此作為陷害皇后的契機。

杜沅沅想起皇后對自己的諸般好處,承宸宮中險被仗斃的解圍,承寵後拜謁的提點,冬夜裡贈燈的情意。樁樁件件,俱都在眼前。想到此,便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裙,端端正正地跪在英帝面前道:“皇上,臣妾所知正於皇上相反,請皇上聽臣妾一言。”英帝見杜沅沅如此慎重,吃了一驚,急忙上前來扶,口中嗔怪道:“到了今日,你還這般客氣,有什麼話直說便是。”杜沅沅拉住英帝的衣袖,一字一字道:“臣妾相信,皇后是冤枉的。”緊接著便將自己所猜所想一絲不漏地講了出來。講完後,取出白日裡偷偷留下的那截斷香親手捧到英帝面前。英帝拿起細看了半晌,眉頭皺得越發緊了。杜沅沅知道他已有八分相信,又道:“不如請皇上將今日那個司禮太監傳來,當面問個清楚。”英帝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叫殿外的陸六福速去找那個司禮的太監。

陸六福去了良久,還未回來。英帝自顧坐在一旁沉思,默不作聲。杜沅沅知他一時無法接受,也不打擾,仍用胭脂瑪瑙盞盛著茉莉花茶,輕輕放在他手邊。茉莉花茶還是夏天時炮製的,用極品玉瓷罈子盛了,密封好,放置在乾燥陰涼處。到了冬日一取出來,還象剛製成一樣新鮮。

英帝顧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恍然覺得鼻端一陣隱隱的茉莉花香氣,心神微微一爽。再看向手邊那隻晶瑩剔透滲著紅絲的茶盞,盞中漂浮的嫩白茉莉花朵,浮躁煩亂的心忽然定了下來。抬起頭向杜沅沅感激一笑,正想說話,忽聽殿外陸六福道:“皇上,奴才回來覆命了。”英帝顧不得再說什麼,急道:“快將人帶進來說話!”話音剛落,只見陸六福打起簾子,獨自一人走了進來。躬身道:“皇上,那個司禮太監不在宮內。

夜無眠

聽了陸六福的回稟,英帝與杜沅沅都驀然變了臉色。陸六福繼續道:“負責祭天的司禮太監是敬事房司禮部的李貴,奴才直接找的凌海。據凌海說,今日祭天一完,李貴便向他告假,說是家中父親病重,要回家探望。凌海便準了他三日的假。”

杜沅沅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頭,李貴此時匆忙告假出宮,似乎太過湊巧了些,竟似出宮逃命一般。英帝也想到了這一點,沉聲道:“你去查查李貴的底細,速來報我。”陸六福應了聲是,便退了出去。

英帝看著杜沅沅,眼中滿含悲憤,黯然道:“我真是糊塗,始終未想到那上頭去。就為了一個‘權’字,當真就什麼都可利用麼?”杜沅沅知道他心中必是痛苦夾雜著自責,心中一陣疼惜,也不答話,只走上前去,將英帝的頭緊緊抱在懷裡。

殿中一時靜極,只聞鎏金草葉紋銅漏的嘀嗒聲響。案上燃的越女採蓮燈暴開一個又一個燈花。燈影在兩人的面上搖曳,四周一切都已模糊不清,唯一真實的只有彼此的溫暖。

窗外夜色更深,杜沅沅看著那已變成紫墨色的窗紗,定了定神,道:“有一件事我們必須早做防備。”英帝並未抬頭,只是靜靜地聽著。杜沅沅道:“太后並未將皇后直接送交內務府,只是暫壓在敬事房內牢。這件事太過重大,我是怕萬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