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說撒就撒出去了。氣得他腦仁疼了幾天。
氣歸氣,天黑之後,王丞相還是忍不住吩咐門房,只要王瑾回府,就讓王瑾來書房見他。
一直等到亥時,王瑾才回來了。
王瑾是個妙人,之前為了獻錢糧的事,和自家親爹爭執不下,大吵了一回,轉頭就將私房都掏了出去。
隔了一日,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照舊每晚回府,將朝廷裡難以處理的棘手政事帶回來,向王丞相請教。
王丞相再氣再怒,也沒將兒子攆出去,冷著臉指點了一番。
王瑾凝神記下:“明日我進宮,將這些回稟給皇上,由皇上定奪。”
王丞相嘲諷一笑:“心裡只有天子,沒有親爹老子,你可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忠臣。”
王瑾坦然應道:“忠孝難兩全。忠在孝之前,兒子要做忠臣,只能偶爾對不住父親了。”
王丞相氣血翻湧,怒道:“滾出去!”
王瑾拱手告退,麻溜地滾了。
王丞相砸了一套慣用的文房四寶,還是窩火得很。一夜翻來覆去地沒睡好,第二天太醫來請脈,委婉地建議:“丞相大人心火旺盛,下官為大人開一張清火的藥方,大人喝上幾日。”
王丞相捏著鼻子喝了幾日的清火湯。清火湯裡最主要的一味藥材是黃連,苦的要命。王丞相喝一回湯藥,便要罵一回兒子。也不知清火湯到底能不能起效用。
丞相大人這點笑話,很快傳進了姜韶華耳中。
姜韶華下意識地想和身邊人調侃打趣幾句,一抬頭,卻沒尋到陳瑾瑜熟悉的臉孔,只有陸真王舒李芳菲三人隨伺一旁。
姜韶華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陸真心思活絡,輕聲道:“皇上,宮中太平了,是不是該讓陳舍人帶著寶兒公主回宮了?”
姜韶華略一猶豫,搖搖頭:“不急。你去一趟南陽王府,替朕傳口諭。讓陳舍人安心在王府裡住著,寶兒也在王府裡待著。”
宮廷的清洗梳理,不是朝夕可成的事。有些釘子埋得深,這樣的危險人物,得一個一個找出來清除乾淨。等宮裡徹底安穩了,再讓寶兒回來也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