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和納棋說了,納棋二話沒說,馬上給在心血管科的同事打了電話,第二天就給梁紹武的繼母弄到了一個床位。
作者有話要說:
☆、該來的躲不掉
梁紹武繼母入院的那天上午,納棋剛好要開會,就拜託了同事安排入院的事宜,然後給小武打了電話說下午回去看望伯母。本來梁紹武不想他來的,擔心遇到了父親又無理取鬧讓納棋難堪,可是轉念一想,父親遲早要知道,而且這次是父親主動打電話要求幫忙的,所以應該會對納棋很客氣,至於以後的事情那就以後再說,這樣一想,梁紹武就把房號和床號都告訴了納棋。
納棋開完會就往心血管科的住院樓去了,在經過一樓大廳的交費處時,他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雖然是多年沒有見面,可是納棋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他,那個給自己少年時代留下濃重陰影的男人——梁國安。
梁國安老了,曾經挺拔的身形也佝僂了下來,那曾經在年少的納棋眼中高大的身材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不再具有那種令人畏懼的力量,和這城市中任何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沒有任何的其別,甚至,更加的蒼老一些,因為他一直活在壓抑和自我否定中。
平復了最初的震驚後,納棋只是駐足平靜的看了他幾秒鐘,就轉身上了樓。他並不奇怪梁國安會出現在這裡,畢竟這裡是醫院,而梁國安也差不多到了開始和醫院親密接觸的年紀了,納棋也不認為他有能力再給自己的生活帶來任何影響,現在的他已經有足夠的力量保護自己並反擊一切試圖傷害他的人。
不過,納棋所有的淡定在看到病床上那個女人的時候,瞬間分崩離析,他並沒有走進病房,門口五六米的距離已經夠他看清病床那個女人的面容了,那是他的母親,他不會認錯的,哪怕已經多年不曾謀面,可是,他的母親為什麼會躺在他為梁紹武的繼母安排的床上?那一瞬間,納棋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他狠狠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他希望是自己看錯了,不管是看錯了人還是看錯了床號都可以,哪怕母親真的在,但是隻要她沒有躺在那張病床上,那一切都是無所謂的。可是,一切都沒有錯,那確實是他十多年未謀面的母親,她也確實躺在15床,甚至連讓他安慰自己說也許小武說錯了床號的機會都沒有,因為床頭上搭著的那件外套是梁紹武的,是他們前個星期在ZARA裡自己親手為他挑選的。
交費處的梁國安,自己的母親,15床,梁紹武的繼母,納棋本能的迴避著幾者之間的聯絡,但是理智讓他無法自欺欺人。自己的繼父,那個曾經狠狠傷害過自己的人,也許就是自己最深愛的戀人的父親!
那一刻,納棋只覺得頭疼欲裂,胸口像被硬生生的塞進了一團冰,凍得他無法呼吸,眼前的世界開始傾斜顛覆。他幾乎是倉惶的逃進了一旁的安全通道,跌跌撞撞的向著天台走去,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往哪裡,只是身體無意識的逃離。
就在樓梯間的門關上的一瞬間,梁紹武提著從生活服務部買到了塑膠盆和毛巾走出了電梯,身後跟著喋喋不休的梁國安。
樓頂天台的水塔下,納棋坐在地上背靠著堅硬冰涼的水泥牆,他睜大眼睛看著前方,臉上爬滿了淚水。他顫抖著手想拿出一支菸點上,可汗溼的手指卻怎麼也打不著打火機,最後他惱怒的把打火機丟到一邊,直接把沒有點燃的香菸塞到了嘴裡狠狠的嚼碎,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散開,微微刺激了一直處於空白狀態的大腦,讓他稍微恢復了思考的能力,納棋把後腦狠狠的在水泥牆上磕了幾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放棄梁紹武,這是不可能的,這個念頭甚至還沒有產生就被他踢出了太陽系。他不會為了這種原因離開梁紹武,別說他是梁國安的兒子,就算他是希特勒的兒子都不可能!可是他不得不考慮梁紹武知道真相的感受,他從來沒有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