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騷動議論聲中,靈虛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來,對清虛急急道:“雲雁之事我曾與你提過,裡面大有蹊蹺,你現在當著這麼多人,出動護法眾追緝她,那不等於坐實了她的罪名?”
“此人雖然修劍,也頗有點名聲在外,但她始終是我問道壇的弟子。”清虛哼出一聲:“劍修院封山全因她而起,北斗執法隊千里迢迢趕來,也是為了捉拿她。”
“結果她卻混進昊蒼大會里,現在還大模大樣出現在眾人眼前。”清虛越說越怒:“如果不將她拿下,我問道壇的顏面何存?”
“可是雲雁的罪名尚不能定論。”靈虛擦了把額上的汗,他望了眼從天而降的鎮壇護法隊,把心一橫朗聲道:“我以天機院掌院身份,提議五老院重審雲雁一事!”
清虛面色一凜,對靈虛喝呼:“你當真要維護此人?”
靈虛毫不退讓:“當初五老院對雲雁定罪時,她本人並沒在場,無法辯解,所有罪證只憑一面之詞定論。而我也正在閉關,對此事一無所知。你們既然要以五老院的名義向她問罪,也別忘了本座亦是五老中一員!”
“靈虛。”清虛深深吸了口氣:“她並非你天機院弟子,與你毫無瓜葛。在南斗犯下的事暫且不提,她連斬北斗出外歷練的弟子二十餘人,已激得論劍山勃然大怒。”
“這人我調查過,就像從石頭縫裡蹦出的一樣,在神州一無親人,二無親族,來歷不明。”他轉身指向雲雁:“你當真要為了這樣一個人,淌這渾水?甚至不惜激怒論劍山?”
靈虛呵呵捻鬚一笑:“我不管她是誰,但她所犯之事背後,有一定隱情。雖然我無法擔保她的清白,但也絕不想見人蒙冤。”
“聽你的意思,好像我們鐵定是冤枉了她。”清虛有些惱火,與他爭辯:“問道壇已有嚴令不可在遠牧谷殺害同門,雲雁卻留下了殘殺三名天梁弟子的魂燈影像;她干擾天府院韋真人,收集修補防禦陣的靈材,不知有何圖謀;然後反抗向卉等人對她的追緝,再次殺人逃竄……”
“這些事人證物證俱在,她無可抵賴。”清虛氣急敗壞道:“這次她又掩飾真容,混進了昊蒼大會里,簡直是對問道壇的一種蔑視!我今天非要拿下她不可!”
紫虛因侄子張浮生與雲雁交好,又因喜歡針對清虛,當即從旁涼涼插話:“昊蒼大會還沒有結束,你們在這裡瞎折騰什麼。先聽聽出來的人,講訴裡面的情形再說!”
靈虛微怔之下,立刻緊緊抱住這條緩兵之計,道:“紫虛真人所言不錯,當著這麼多南斗修士的面,此事能不能緩一緩?”
清虛急急思索:如果現在捉拿雲雁,勢必會激起一場搏鬥。那些金丹修士他原本不放在眼裡,但靈虛這傢伙多半會出手阻止,紫虛這傢伙也很難說……
這一屆昊蒼大會的過程,原已夠糟糕了,再在收尾時亂成一團,的確很不妥當。念及到此,他急急中止召喚鎮壇護法,使他們集體停留在高空雲層裡。
接著清虛輕輕一跨步,就移動到傳送門正前方,冷冰冰的眼神在雲雁身上掃來掃去,道:“食神,你乾的好事。”
雲雁毫不理會他的嘲諷,只微微垂首行了個道揖:“天相清虛掌院,我有重要一事,向你稟報。”
踏出傳送門時,她便已察覺到氣氛不對,上空不斷流溢的流光,迸射出沉重威壓,正朝自己腦袋聲猛砸過來。再看見靈虛與清虛爭執,大概已明白了幾分無極煥顏丹藥效結束後,自己這副容貌相當拉仇恨,掌院中有人召喚了護法,想要當場捉拿自己。
卻不知為何,護法們又呆呆停了下來,沒有采取行動。
現在清虛走了過來,機不可失,需要向他迅速稟報昊蒼大會里的一切小心,通知問道壇做好守禦。清虛向來與雲雁沒有過交流,若不是昊蒼大會,他甚至